拼死一搏。(1/2)
拼死一搏。
衆人漸漸地也意識到這些詭物并不會傷害他們,驚喜地同時他們心底都升起了想要逃跑的沖動。
這些詭物危險至極,一旦纏上便免不了皮開肉綻的痛苦,說不準最後連命都給它們奪走了。
如今正是他們逃跑的最佳時機,反正那些詭物又不會理會他們。
有些人已經打着膽子,試圖拉動夥伴一起逃跑,道:“他們現在分身乏術,我們就算留下也幫不了什麽,誰知道那些詭物會不會突然對我們下手,白白搭上一條命值嗎?還不如趕緊離開這裏,去外面搬救兵。”
“他們曾經也是一代天才,哪裏需要我們保護,還是趕緊走吧!”
“可是……我們怎麽出去啊?”
“你們忘了嗎,我們根本不是自己走到這裏來的。剛進入化骨之地沒多久,我就暈了過去,再醒來就被吊在了半空中,我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怎麽逃?”
“我師父跟我說過,一旦進入化骨之地,步步皆是險境,稍有不慎就會把命搭在這裏。與其暈頭轉向地找出去的路,還不如留在這裏呢,起碼這裏很安全。”
“安全?你管這叫安全,你忘了我們剛才差點被那些血淋淋的詭物吃乾抹淨嗎?!”
“可是,是他們保住了我們的命。要走你直接走,反正我不走,他們救了我,我可做不到因為自己貪生怕死就放棄夥伴。”
“你說誰貪生怕死!”
“那你走啊!吼什麽!”
“閉嘴!”孔無慮從不遠處走了過來,沾着血的骨鞭在地上拖曳着。
衆人吓得閉上了嘴,默不作聲地退開,他們瞪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人群散開,還愣在原地的魏錫一臉茫然。
轉頭就見孔無慮陰沉地朝他走來,二話不說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從人堆裏拽了出來。
魏錫表情浮誇地被拖着走了一段路,時不時往身後的人群看去,祈禱着有人站出來救他一把。
衆人目送魏錫離開,眼底流露出濃重的憐憫。
魏錫被拉到那片黑霧裏,黑水般的地面微微起伏。
黑氣嗅着陌生人的氣息,略帶嫌棄地避開魏錫。
魏錫盯着被纏在原地的三位前輩,尬尴地道:“敢問前輩需要我做什麽?”
三位前輩臉上的茫然不比魏錫少,他們偏頭看向孔無慮。
孔無慮不會做多餘的事情,陸瑤的直覺告訴她,孔無慮可能有辦法。
“我需要你幫我。”孔無慮在乾坤袋裏翻找着,他道:“百栖山的人都精通陣法,你來幫我布陣。”
“啊?哦哦。”魏錫跟着孔無慮來到一邊。
扶曉幫不上忙,只能號召着此地的亡魂,溫水煮青蛙地一點點斬斷那些黑氣,聊勝于無。
陸瑤看了扶曉幾眼,心裏的疑慮愈發重。
什麽人能指揮亡魂呢?莫非半魔之體真能使人死而複生?
所以扶曉當年壓根沒死,一直留在化骨之地裏!
陸瑤被自己的這個想法給吓出了一身冷汗,恰巧這時,扶曉偏頭朝她看了一眼。
陸瑤快速地移開目光,小跑跟上了魏錫。
布陣大有學問,陸瑤看不懂,她靜靜地站在旁邊。
直到魏錫布完陣,有些驚愕地朝孔無慮問道:“前輩,這個陣……”
“噓。”孔無慮打斷了魏錫的話。
陸瑤一頭霧水地看着孔無慮,道:“你打什麽壞主意呢?孔無憂還在那邊看着呢。”
“我不會害他們的。”孔無慮看向陸瑤,朝她伸出手,道:“那塊玉佩還在你手裏吧?”
陸瑤點了點頭,她從乾坤袋裏摸出那塊玉佩,在遞給孔無慮之前,她再次問道:“你到底想乾什麽?告訴我。不然我不會給你的。”
孔無慮沉默,就在魏錫都快憋不住想要将那個答案脫口而出時,他嘆了口氣,道:“傷害轉移。”
“你……你一個人行嗎?”陸瑤料到不會是什麽好事,她道:“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挺得住。”孔無慮聳肩笑了起來,拿過了陸瑤手裏的玉佩,道:“其他人的,有勞你幫我一并拿來。”
青狐、銀色彎刀、孔雀翎和玉蘭花玉佩被孔無慮整齊地擺放在陣眼處。
他盤腿坐下,割破手指憑空畫了一張血符,随後毅然決然地往陣眼處拍下。
整個陣法運轉了起來,四個靈戒周身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被桎梏的三人忽覺身體輕了一些。
他們低頭看着纏住他們身上的胳膊,隐約覺得那些東西的攻勢減弱了。
向來最歡騰的孔無憂這次卻陷入了沉默,他沉着臉,咬牙切齒地道:“臭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他到底在乾什麽!到底懂不懂這壓根……就不值得。”
扶曉看着他們三人,道:“值不值得,當事人心裏最清楚。”
他突然偏開視線,盯着枋竹,道:“不是嗎?”
枋竹不敢擡頭,稍微掙紮了一下,試圖活動一下有些發麻的腿腳。
可惜那些胳膊纏得太緊了,他險些一個後仰栽進那片黑霧裏。
扶曉上前拉住了枋竹的胳膊,揮動手裏的拂曉劍,斬斷了枋竹腿上的胳膊,讓他短暫地跺了跺腳。
然後那些胳膊又源源不斷地纏了上來。
枋竹有些無奈地道:“不用砍了。我的腿經不起三次損傷了。這些指甲也太尖了,我感覺它們都刮到我的骨頭了。”
“連祭劍都不怕,你還會怕它們戳斷你的骨頭?”扶曉沒好氣地道。
“那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了?”
枋竹擡起頭,眼神不偏不倚地對上扶曉的。
明明他什麽都沒有說,扶曉卻率先偏開了頭,頗有些惱羞成怒。
另一邊,衆人內部達成了共識,松子泊臨危受命地來到陸瑤這邊。
他道:“什麽時候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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