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2/2)
完了完了!
歲安瀾垮着臉,計劃都被打亂了。
“你看上去,似乎還有點戀戀不舍?”
墨雨眠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平日溫和的臉上浮現一抹鋒利的光芒。
歲安瀾最害怕他生氣,連忙擺手道:“怎麽會!只是....只是....”
只是她沒想到他會在這裏啊!
“出去。”
墨雨眠薄唇輕啓,目光落到還縮在歲安瀾懷裏的兩人。
荷花和梅花吓得一哆嗦,齊刷刷看向歲安瀾。
歲安瀾哪敢忤逆墨雨眠,只能點頭:“出去吧。”
兩人如蒙大赦,連忙退下。
屋內只剩下歲安瀾和墨雨眠兩人。
歲安瀾低着腦袋,緊緊抓着下裙擺,如坐針氈。
半響她鼓起勇氣擡頭對着他笑:“恩公,你怎麽在這裏呀?”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是,你在這裏做什麽?”
墨雨眠并未嚴聲令呵,只是溫和得問她。
可這在歲安瀾眼裏,卻比打她罵她還要恐怖。
墨雨眠坐到位置上,靜靜等她回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歲安瀾深深的吸了口氣,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來救人的。”
墨雨眠點了點頭,并不言語。
歲安瀾見狀只好接着說下去:“她們被關在這個樓裏,每天都乾着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多可憐啊。”
她把自己和沈羨好的計劃都告訴了墨雨眠,原本她的計劃是今日她把海棠叫過來,然後灌她酒。
趁着她酒醉,歲安瀾施法迷惑衆人,讓沈羨好帶着海棠走。
只是沈羨好并不知道她是妖,所以歲安瀾和她說的是自己去和老鸨拖延時間。
墨雨眠看了她一眼。
掌門說的是皇宮鬧妖,以往按照他的性子是直接進宮面聖。但之前在雲溪鎮的經歷告訴他,不能草率行事。
恰好最近京城裏流傳妖怪殺人的事,墨雨眠便決定先處理此事。
京城人多嘴雜,他打聽到連江湖中殺人如麻,善會易容的血屠司司主也到了京城。
怕此事和血屠司有染,墨雨眠不敢打草驚蛇,等了幾日才換了一身裝扮進樓。
此前,他已經去城外看過死者屍體,三具屍體的脖頸間确有兩個血洞。
除此之外,屍體似乎有些膨脹,但并非是因為屍氣所導致。
墨雨眠進樓時,胸口的清玄玉佩隐隐有波動。
海棠剛好從他身邊路過,目光打量着他。
墨雨眠想也沒想,一腳踹了過去。沒想到竟然碰見了左擁右抱的歲安瀾。
他輕喟一聲,從懷裏掏出清玄玉佩。
玉佩非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震動得更加強烈。
“它在動。”
歲安瀾好奇得看着。
墨雨眠若有所思得“嗯”了一聲,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疏簾風動,漏聲隐隐。
床幔在兩人面前飄浮,歲安瀾這才發現自己方才怕荷花和梅花冷而下的法術,不知何時已經被墨雨眠解了。
她接過那枚清玄玉佩,玉佩到了她手裏,果然如墨雨眠所料,平靜下來。
“你怎麽和魔修走到一起?”
墨雨眠突然出聲,目光帶着審視看着她。
歲安瀾“啊”了一聲,才明白過來,他說的是歐陽卿。
“他......”歲安瀾一頓,那日被他碰見自己和歐陽卿在一起時尴尬的感覺又湧上心頭。
她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好道:“其實他是個好人。”
“不見得。”
墨雨眠沒在追問。
“妖怪還藏在這座樓中,你自己小心。”
他說罷,轉身要走。
“等等!”歲安瀾叫住他,擡手舉起掌心的玉佩。
“你的玉佩。”
“你留着吧。”墨雨眠淡淡道。
“哦......”
歲安瀾收回手,手指摩挲着玉佩,剛要開口道謝,一擡頭卻發現他已經走了。
她心裏頓時有些惆悵,恩公還是和之前在雲溪鎮一樣,走的時候不會回頭。
窗外飄進幾粒雪,歲安瀾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屋檐覆雪。
起風了,可她沒感覺到寒冷,渾身好像有一股暖意包裹。
另一邊,沈羨好守在床邊,一臉擔憂得看着床上的海棠。
“大夫,她怎麽樣了?”
大夫把好脈,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這位姑娘似乎先天身體有異,身體乏虛,今天又受重創,恐怕......”
他沒說完,但沈羨好也猜到了。
她給大夫付了錢,大夫似乎也知道這樓裏鬧妖的事情,收了錢之後逃命似得走了。
屋內剛靜下來,床上的海棠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嘔出。
沈羨好手忙腳亂得忙拿起帕子替她擦拭,手忙腳亂間,眼淚卻先掉了下來。
這刺眼的血色,驟然勾起了當年的噩夢:沈家滅門那日,院子裏也是這樣觸目驚心的紅,爹娘倒在血泊裏的模樣,和此刻姐姐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怎麽會這樣......”
沈羨好身子一軟,跌坐在床沿,淚水無聲從臉頰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