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2/2)
歲安瀾聞言仰首,怒道:“宿雲長老口口聲聲說君山有愧于我,卻要嚴懲對我舍命相救的恩人,這便是君山的醫者仁心?”
“放肆!”宿雲震怒,空中的天雷像似被她情緒感染,雷聲轟隆作響。
“區區一個低賤的妖怪也敢揣測本座的想法!”
“我才不低賤!”歲安瀾站起身,狂風撕扯着她的衣裳。
“請問宿雲長老,若今日被血屠司擄走的人是兩位長老,你會不會去救?”
宿雲皺眉冷哼:“強詞奪理。”
“咳咳。”聽夜長老重重得咳了幾聲,對着歲安瀾使眼色。
歲安瀾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才發現一柄長劍正懸于捆着明月的刑柱上方。
她瞧着有些眼熟,似乎是那日明月遞給她的劍。
她立馬懂了聽夜長老的意思,縱身一躍飛奔上臺,在衆人的驚呼聲中想要抽出那把劍。
“膽大包天……皆苦劍有天雷護體,豈是你這修為不過百年的妖怪能拿得動的?”宿雲面不改色道。
果然,那道原本要降在明月身上的天雷,猛地改變方向朝着歲安瀾劈去。
歲安瀾喉嚨間一腥,血味在口腔內彌漫,但她不放手,反而拼盡全力抓住劍柄。
天雷像是不滿,電閃雷鳴,想要一次性重傷歲安瀾和明月兩人。
歲安瀾眼見天雷凝聚的速度比方才還要快,連忙使勁靠近劍柄,在三位長老的震驚中,她一把抽出了那把皆苦劍。
歲安瀾穩穩落在明月身前,橫劍相護。
在第三道天雷應聲落下之前,歲安瀾舉起皆苦劍相擋。
天雷與皆苦劍相撞的剎那間,爆發出一道巨大的沖擊力,将衆人擊退幾步。
“安瀾……你別做傻事……”明月被這道強大的氣波震醒,眼見着一幕,忍不住落淚。
她做錯了事本該受到懲罰,可她不願看着朋友被自己連累。
歲安瀾并未回頭,而是堅定道:“我才沒有做傻事,我只知道我在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她的修為自然不敵天雷,不能一擊抵抗天雷,只能和它慢慢耗着。
但着并非明智之舉,不過片刻,歲安瀾就支撐不住,驀地吐出一口血。
曉月長老和聽夜長老看出她靈力快要消耗殆盡,兩人對視一眼,剛想暗地裏施法相助,卻見歲安瀾不知怎的,突然爆發出一股強悍的靈力,一劍将天雷震碎!
與此同時,她再也沒力氣支撐身體,徑直倒地。
曉月長老和聽夜長老連忙沖上去,一人解開明月身上的束仙鎖,另一人則扶起歲安瀾,往她身上過渡靈力。
聽夜長老渡到一半,突然發覺不對,猛地收回手。
她看向宿雲長老,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兩位長老将明月和歲安瀾分別送回各自的住所。
青兒在院外焦急得等待,聽夜長老和歲姑娘在屋裏已經一個時辰了。
她很擔心歲安瀾的安危,可聽夜長老在此之前吩咐過讓他們不許進來,青兒也不敢擅闖,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禱歲安瀾沒事。
歲聞深同樣心急如焚,懷中抱着那把琴在屋外的臺階上坐着等候。
屋內,聽夜長老神色詫異得收回手,停止了給歲安瀾傳靈力。
按道理說,她的靈力方才本該耗盡才是,但此刻她體內滿是醇和的靈力。
聽夜明白,若非剛剛歲安瀾持皆苦劍奮力一擊,恐怕現在已經爆體而亡,這股靈力也很熟悉,像是......正清門的。
她想起了墨雨眠送歲安瀾上山時,說過清玄玉佩抵住了煉血簪對歲安瀾的致命一擊,難不成是因為和墨雨眠靈韻相通,所以導致清玄玉佩誤認她是宿主,這才拼命相護?
只是這樣一來,歲安瀾已與這清玄玉佩融為一體了。
難怪她一個不過百年修為的妖怪,還能硬抗天雷的攻擊,不僅毫發無損,反而靈力大漲。
看來,是天雷激發了她體內的清玄玉佩之力,也算因禍得福了。
聽夜長老将歲安瀾安置好,剛打開門就和一臉着急的青兒對上眼神。
青兒見是她,恭敬得行了個禮。
歲聞深則是擠開青兒,搶先一步進屋。
聽夜長老回頭看着圍在歲安瀾身旁的兩人,輕輕的搖了搖頭。
這屋裏三個人,兩個都不會說話,不過這樣也好,落得個清靜。
時間流逝,一晃已經是冬末春初。
歲安瀾自醒來後,得知明月已無大礙,便安心下來在小屋溫習醫書。閑來時,還教歲聞深和青兒寫自己的名字。
歲安瀾不僅只學要考試的內容,還嘗試着治好兩人的啞疾。
青兒對君山重傷歲安瀾有些不滿,擔心她進君山之後會因為妖怪的身份着受排擠。
安瀾看出她日日寡歡,得知此事之後開導了她幾句。
青兒也就作罷了。
歲聞深則覺得只要是歲安瀾想做什麽都行,他無條件支持。
聽夜長老偶爾回來,教她增進修為的辦法。
畢竟要進澹煙堂,可不能只靠醫術。
聽夜長老本有意授她劍術,可歲安瀾身上并無劍骨,沒有學劍的天賦。
宿雲長老自那次鎖仙臺之後,歲安瀾便沒有再見到她。
這次她大鬧鎖仙臺的事情,就這樣在時間流逝中翻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