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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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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仙門大會的比賽接着繼續,接連比了幾回,今日的比試便暫且告一段落,明日再續。

歲安瀾跟着指引弟子回到住處——正清門為她安排了一處院落,名曰桃花居。

“這是顏隐尊上得知歲醫仙要來,特地命我們準備的。”指引弟子道。

“有勞了。”歲安瀾點頭。

院中種着幾顆桃樹,一進門就見落英缤紛,倒也清幽。

這幾年她跟着曉月長老閉關修煉,可謂是吃盡了苦頭。

沒想到平日裏懶散随性的師父,在修煉一事上,竟嚴苛得令人發指。

若是她偷懶懈怠,師父便沉下臉來,數日不理她,歲安瀾只好加倍用功,修為突飛猛進。

這十年來,君山還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那便是君主出關了。

那日君主親臨芬芳林,盯着她看了許久,只問了一句:“可想習劍?”

但那時她正苦練師父所授的琴技,怕辜負了師父的心血,便如實答道:“弟子如今還不足以分心,只想着先把琴練好。”

君主聞言嘆了口氣,說她這十年也沒什麽長進,轉頭便吩咐師父,多讓她練練體術。

于是,歲安瀾往後的日子更加苦不堪言。

此番仙門大會,君山本是不打算參加的。可不知為何,師父竟讓她代表君山出席,還只是她獨自一個人來。

窗外桃花簌簌,夜色漸濃。

她盤膝坐在榻上,閉目調息,正冥神中,仿佛間聽到有人在敲窗。

歲安瀾起身,打開窗。

只見窗前站着兩人--柳亭和歲聞深。

許久不見,歲聞深已長高了許多,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而柳亭還是和從前一樣,溫潤如玉。

“歲仙子。”柳亭含笑喚道。

“你們怎麽來了?”歲安瀾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我和聞深都很想你,便偷偷來看你。”柳亭回答道,旁邊的歲聞深則一個勁的點頭。

歲安瀾不由莞爾。

“剛好我帶了幾壺青兒釀的桃花釀,可否賞臉喝一杯?”她道。

“多謝了。”柳亭笑道。

幾人在院中花樹下席地而坐。

歲聞深比劃着手勢,柳亭在旁邊道:“聞深師弟跟着師父學了體術,如今還能駕馭土石。”

“如此甚好。”歲安瀾望着歲聞深,眼中藏着一絲愧疚。

歲聞深看出來了,連忙比劃:[姐姐怎麽了?]

歲安瀾嘆了口氣:“不怕柳師兄笑話,當年我執意要聞深去昆侖派,其實是存了私心的。那時年少輕狂,只想着自己日後下山歷練、斬妖除魔,加之君山不收男弟子,便非逼着他離開……”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知,你心中可曾怨過我?”

歲聞深立馬搖頭:[聞深這輩子都不會記恨姐姐!]

歲安瀾這才展顏。

“仙子有所不知,”柳亭端起酒盞,悠悠道,“聞深師弟剛進昆侖那會兒,半夜裏天天哭鼻子。我原以為是修行太苦,後來才發現是某人想姐姐了。”

歲安瀾忍不住笑出聲,歲聞深則是瞪了柳亭一眼。

柳亭盯着歲安瀾,露出一個笑容,他自己這今年來又何嘗不記挂着她?

歲聞深許久未見歲安瀾,還如同一個孩童般靠在她手臂上,柳亭眼中閃過一絲不明所以的情緒,道:“多大的人了,還不知羞。”

歲安瀾唇角微揚,只是擡手親親拍着他的後背。

這一幕,落入不遠處的墨雨眠眼中。

“柳師兄!你們在乾什麽?!”稚桃站在院門處,瞪大了眼睛,滿不可置信得看着他們。

她是天衍劍宗的弟子,五年前的仙門大會中,她跟柳亭是對手。對擂臺上溫文儒雅的柳亭一見傾心,好不容易等到今年的仙門大會,滿心歡喜盼着會和心上人重逢。

好不容易待夜色深濃,稚桃偷偷溜出住處,不想半路遇見了的墨雨眠。

她只好謊稱失眠出來轉轉,墨雨眠也不是好糊弄的,一句仙子既然睡不着,不如随他一同巡夜。

稚桃無奈,只得硬着頭皮跟上來。

誰知剛走進第一處院落,便撞見了這一幕。

兩男一女......甚是親昵。

稚桃腦中轟然一炸,—定是那個君山的女子勾引柳師兄!

她當即沖上前去,擡手便要施法——

不曾想腳上卻被什麽東西絆住了,竟直直摔倒在地。

歲安瀾擡眸,目光落在稚桃身後那道修長的身影上。

她方才可看清了,是墨雨眠動的手腳。

“歲醫仙只是在?”墨雨眠直勾勾得盯着她。

歲安瀾沒搭理他。

柳亭見氣氛尴尬,起身打圓場:“歲醫仙方才在和我們商量下山歷練之事。聞深師弟已到下山歷練的年紀,他與歲醫仙又是姐弟,我們正打算組隊同行。”

說罷,他看向仍趴在地上的稚桃身上,語氣溫和,“這位姑娘是?”

稚桃捂着摔紅的臉,讪讪笑道:“柳師兄,我是稚桃啊,是天衍劍宗的弟子,五年前我們交過手的。”

“原來是稚桃師妹。”柳亭禮貌的笑了笑。

院中又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墨雨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歲安瀾身上,歲聞深倚靠在她肩頭,姐弟倆姿态親昵,而柳亭就坐在她另一側,三人之間毫無間隙。

心髒好像被針紮了般,升起一股莫名的躁火。

随後,他邁步走進院中,徑直穿過柳亭和歲安瀾之間,一撩衣擺,穩穩當當的坐到了她身側。

歲安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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