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被清冷道長纏上後 > 第 41 章

第 41 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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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亭驚愕,歲聞深茫然。

“我與歲醫仙也曾是故交,不介意我來一同敘舊吧?”墨雨眠淡淡道。

“我竟不知和墨道長曾是故交。”歲安瀾抿了一口酒。

墨雨眠撇了她身旁的歲聞深一眼,道:“歲醫仙記憶力似乎不太好,可會醫自己?”

“與你無關。”歲安瀾伸手奪過他手中的酒杯,語氣不耐:“墨道長還是快走吧,我們這沒人歡迎你。”

墨雨眠手心一空,心也像被什麽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半晌,他站起身,回頭看着歲安瀾,低聲說了一句:“君山的雪……好看吧。”

歲安瀾有些摸不着頭腦。

“好,那大家都走吧。”墨雨眠對着其他人道。

柳亭見情況不對,連忙跟着起身,強撐着笑道:“那……今日便先散了吧。改日再敘。”

歲聞深還懵着,被柳亭一把拉起來。稚桃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裙,目光偷偷瞥着柳亭。

所有人都不歡而散。

正清門突然天降大雨。

墨雨眠離開桃花居後,并沒有回自己的住處。他像失了魂一般,沿着山道一路往後山走去。

他來到清涯掌門閉關的洞口,跪下重重叩首:“掌門,弟子心亂......”

墨雨眠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本以為這十年來,自己已經忘記她的存在,但直到今天在一次見到她......看着一個男子靠在她的肩頭,看着她對柳亭笑,對自己時卻是冷漠的眼神......

那些壓抑了十年的情緒,如同此刻傾瀉而出的暴雨,将他淹沒。

墨雨眠跪在雨裏,久久不曾起身。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直到頭頂的雨似乎停了。

墨雨眠猛地擡頭--一把傘撐在了他上方。

傘下是顏隐。

墨雨眠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眼底有些失落。

顏隐倒吸了一口氣,怒罵道:“你這是什麽眼神?是我你很失落嗎?”

墨雨眠搖了搖頭,不說話。

顏隐見狀,放柔了聲音:“我懂你。”

年少動情,最是撓心。

“不一樣,我并未對她動情。只是……她的所作所為,未免太令人寒心。”墨雨眠道。

他不明白,為何十年不見,她便對對自己如此疏離?他們之間明明有過那麽多的同生共死,靈韻相通,心意相連......

她怎麽可以,裝作不認識他?

顏隐定定地看着他,良久一語道破:“你該不會是愛上人家了吧?十年前跟你說的話都白說了。”

“你胡說!”墨雨眠霍然站起身,不自覺的拔高了聲音。

這是他第一次頂撞長輩,顏隐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愣了一下後笑了,贊賞的點頭:“有出息了,雨眠。以後面對自己不喜歡的事情或人,就該這樣罵回去。”

墨雨眠被他這麽一誇,反倒有些無措。

他不知道,這十年來自己像塊木頭一樣,越來越沒有精氣神,表面上與從前無異,可親近之人都察覺到了。

沈常和沈凡私下都找顏隐說過,大師兄比以前更寡言了,有時連人都不搭理。

恰逢清涯閉關修煉,顏隐心裏擔心得緊,生怕墨雨眠沒想開走火入魔了。

于是他拉下臉偷偷去求君山的人,讓她們派歲安瀾來參加這次仙門大會。作為交換,他允諾讓墨雨眠随歲安瀾一同下山歷練。

君山的人自從當年血屠司進攻君山之後,便不出世,怎麽可能輕易收徒?還是親傳弟子。

所以顏隐知道,她們很在意歲安瀾。

如今十年過去,血屠司在凡間的勢力愈發龐大。

歲安瀾作為三位長老之一的親傳弟子,若不下山歷練,日後如何服衆?可她又身份特殊,曾被血屠司劫持,君山不敢讓她獨自涉險。

顏隐這一招,可謂一舉兩得。

否則,他真不知墨雨眠再這樣下去會變成什麽樣。

墨雨眠卻誤會了,以為顏隐在為自己找借口,連忙拱手道:“弟子并非有意頂撞尊上。”

“哎,不管不管。”顏隐擺手,語氣随意,“你和歲醫仙呢,說起來算是一體分化而生,兩人心意相通。不過這并非沒有副作用,她是會受你情緒影響的。”

“當真?”墨雨眠眸中閃過一絲光亮,“是因為弟子這幾年來心思不在正道上,才害得她性格大變?”

“嘿嘿。”顏隐笑而不語。

前半部分的話是真的,但後半部分是他胡編亂造的。

墨雨眠和歲安瀾能靈韻相通是一部分,但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個媒介就是清玄玉佩。

清玄玉佩雖然為救歲安瀾而自毀玉身,但其實更像是化成了一種看不見的線,緊緊連接着兩人。

可如今歲安瀾那副疏離模樣,分明是君山的人斬斷了那根線,讓她有了獨立的自我,更重要的是,兩人之間的情分……怕是已經清零了。

但兩人現在在清涯閉關的洞口前說話,師兄向來耳聽四方,就算修煉也不會完全封住五感。

為了穩住正在閉關修煉的師兄,顏隐只能這樣撒謊。

畢竟清涯最看不得人磨磨唧唧,為情所困的模樣。他常說,修仙之人當一心向道,不應被兒女私情牽絆。

墨雨眠到底聽了進去,只笑道:“所以,只要我和以前一樣,她就能變回原來的樣子?”

顏隐扯出一個笑容,問道;“你真的不喜歡歲醫仙?”

“嗯。”墨雨眠道,接着又補充:“只是朋友關系。”

“哦哦。”

顏隐點了點頭,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既然不喜歡,又何必在意她變成什麽樣子?

哎,這個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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