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手上的傷一樣(1/2)
就跟手上的傷一樣
梁驚自認自己是救不回那院子了。他在樂麻的圍觀下搗鼓了好一陣,終于再次認清了自己的學藝不精。
無可奈何,梁驚只能去找庭舒。
樂麻聽到了他的打算,很熱心的告訴了梁驚庭舒的所在。
——書閣。
梁驚聽到這個地方先是愣了一下。
他入第七峰這麽久,逛遍了第七峰的每一處——只有書閣,他僅僅只在開始時候去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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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峰的山頂,可以俯瞰整個青雲臺。
山頂只建着一座書閣。
書閣被施有空間術法。從外看,書閣不過兩層高的小樓,內裏卻是大有乾坤,無邊無際。
青雲臺的書閣是整個千重最大的,自從庭舒接任第七峰峰主之後,這書閣中又添置了庭舒修補的上古劍法幾十本、人間的雜書幾十本……
上至《天下劍訣》,下至《千重美男圖》,第七峰的書閣之中無所不有。
書閣內是圓的樣子。層層書架包圍的中央,放着幾張書案。中央的上空沒有屋檐遮擋,擡眼就能看到天。
丹流坐在書案面前抄書。
屋中彌漫着桂花香氣。
書閣的三層,庭舒憑欄而坐。
她低頭翻看着手中的書本,娴靜安詳。
又不知過了多久,丹流終于擱下手中的筆。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轉頭看到自己身邊那堆了半人高的書。
書的側邊無一不是泛着黃的,一看就是被翻閱許多次的樣子。
丹流生無可戀,擡頭看見正在悠閑看書的庭舒,不禁控訴:“你大師兄我要累死了,你倒樂得清閑。”
欄邊的庭舒合上了書本,回眸看向丹流,并不言語。
見她看了過來,丹流情不自禁笑起來,語氣也不再刻意裝作不滿了。
“你一個人在上邊看了多久了,快下來!”丹流沖庭舒招手。
庭舒依舊沒回話,只是站起身來,離開了欄邊。
直到看不見庭舒的身影,丹流這才收回目光。
他聳肩,随後又提筆抄書。
丹流這書還未抄多久,在他身後,庭舒拿着書緩緩走了過來。
丹流并未回頭,卻似有所感,“守着這些書過了多少年了?還看得這麽入迷。”
“溫故而知新。”庭舒坐回了丹流對面。
“喲!現在曉得這些道理了?”
庭舒對丹流這番話裝聾作啞。她翻開自己帶下來的那本書,低頭認真抄寫起來。
丹流抄書本就只是想陪着庭舒。他是真的抄累了,現下一看見書上那些字就腦袋疼。
他擱下筆,湊到庭舒身邊看她寫字。
——這幾個字的筆鋒走勢與丹流的大差不差,只是還要更娟秀一些。
“你這字也長進不小。”丹流贊嘆道。
庭舒輕輕點頭:“勤能補拙。”
丹流啧啧稱奇。
他們第七峰出來的人,以往誰能想到這樣的話能從庭舒嘴裏說出來?
庭舒寫字很快,但每一個字又似細細雕琢過的。
丹流不說話,撐着腦袋看她。
庭舒時不時看他一眼,幾眼之後,庭舒終于開口道:“師兄,你若無事可做,丹門還有很多事務等你料理。”
丹流一聽,臉色立刻變了,
“那算了!我還是陪你抄書吧。”
“……”
庭舒顯然沒有意料到丹流會是如此反應,但丹流卻對她十分了解。
丹流挑眉,又撐着腦袋,“反正這丹門門主也不是我想做的。”
庭舒猝不及防地看向丹流。
丹流一愣。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只能假裝無事發生一般,問:“過幾日就要去苦新了。”
庭舒寫字的動作一頓,“你也該回丹門了。”
“嗯,”丹流點頭,“我們齡月仙子也該閉關咯!”
庭舒看了丹流一眼,似無奈,似嗔怒。
丹流趕忙笑着賠罪。
“那個麻雀妖呢?你打算怎麽安排?”
這一句話,讓庭舒重新看向丹流。她輕搖着頭,糾正:“他叫樂麻。”
“行,樂麻。”丹流順着庭舒說,“你打算把他帶去苦新嗎?”
“他去苦新無用。”
樂麻的地位因為庭舒水漲船高,無人會因為他是妖族出身而輕視,但他始終是妖。
雖說天道之下,衆生平等,但唯二能夠打開苦新秘境的神女是仙門出身,其餘仙門人就有足夠的理由不讓樂麻進去。
多一個人進秘境,不久讓自己少一點機會嗎?
對于這個結果,丹流并不意外,“那梁驚也別去了。”
“……”
庭舒嘆了口氣,“師命,不可違。”
早在梁驚到達青雲臺前一個月,撫雲的信就先一步到達。
信中交代了他如何收了一個弟子,也寫了讓梁驚進入苦新秘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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