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好酒(1/2)
以前、好酒
梁驚一進門就和丹流鬧了起來,倒是忘記了正事。
“我院中的那些花……”他不知該怎麽說出口,總感覺這樣像是興師問罪。
雖說自己并沒有那個氣勢。
庭舒确實立刻明白了梁驚想要說什麽,“四月雪就是如此,若你不喜歡,可以用幻術。”至少看着好看,也不用費心思養花了。
梁驚一聽,面露羞澀。
看見他這副樣子,庭舒有些茫然。
丹流勾唇一笑:“不會。對吧?”
“……”說得也太直白了吧。
丹流轉頭看向庭舒,一副“你看!我就知道”的樣子。
庭舒有些頭疼,她看着梁驚,問:“昨日你不是和二師兄學了一整日術法嗎?”
“二師兄邊教我邊喝酒,沒教多久就醉倒了。”
“三師姐呢?”
教梁驚這件事向紅不可能不在場。庭舒本就沒指望谟無能有耐心教會梁驚什麽。
梁驚思考了一下:“二師兄醉倒後,有弟子呈報了宗門事宜,三師姐叫不醒二師兄,就自己趕着去處理了。”
庭舒:……
感覺自己更煩了。
“你昨日在第一峰呆了那麽久,都在乾什麽?”
梁驚不說話了。
丹流看熱鬧不嫌事大,見梁驚自己不說就幫着他說:“被單月帶下山喝酒了。”他微笑着,“對吧?”
“……”梁驚驚訝得連忙後退,“你怎麽知道的!!?”
他這副樣子,丹流那番話的真假不言而喻。
那一日梁驚信誓旦旦說要好好修習,庭舒倒是小看了梁驚貪玩的本性。
——那麽多人,梁驚一個都沒聽勸。庭舒居然誤以為他還能聽得進自己的話。
她心中感到無力。目光落在梁驚身上,是不解、是怒其不争。
她的師傅為了他違誓,庭舒起初不解,直到見到梁驚本人才明白他的确值得撫雲違背自己的誓言。
十六通天脈只一脈不通,天生劍骨,無暇靈體……
可他就是如此荒廢自己的天資!
梁驚沒看見庭舒複雜的眼神,也無從感知她內心所想。
他正執着于在丹流身上尋找答案。
“你跟蹤我啊!?”
丹流翻了個白眼:“青雲臺內,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他還不至于這麽無聊。無聊到跟着梁驚。
都不用想就知道,只要一找到機會他就能找到樂子。
青雲臺的結界是歸庭舒統管的,丹流對其的掌控并不如庭舒那般得心應手。他只是胡亂猜測了一通,誰知道梁驚這麽坦誠,直接就承認了。
梁驚也不打算繼續追究丹流有沒有跟蹤自己了。
他重新跑到庭舒身邊坐下,憤憤不平道:“我原本打算給二師兄帶壺酒的,結果那個酒館的老板娘一聽我說二師兄的名字,就把我攆出來了!”
庭舒挑眉,笑道:“那個老板娘一直是這脾氣。”
“古怪?”
“錯,是讨厭谟無!”丹流糾正道。
丹流看起來很高興——高山流水覓知音的高興。
相處這麽久了,梁驚也是徹底明白了一件事——丹流很“讨厭”谟無。
只要谟無不高興他就高興。
準确來說,他們第七峰的同門幾個,丹流也就對他兩個師妹有好臉色。
兩個師妹中,丹流最喜歡的是小師妹——庭舒。
梁驚在心裏确幸。确幸至少自己不是最被嫌棄的那一個。
思即此,梁驚在心裏暗中感謝谟無。
庭舒對此習以為常。
梁驚嘿嘿笑了。
他笑的時候一貫露出自己的兩排牙,看起來天真無害。
“難怪!老板娘剛把我攆出去,轉頭就對另一個人笑臉盈盈的!”梁驚恍然大悟。
當時他見那人穿着富貴,還以為老板娘是對着那人的錢袋子笑的——他自己也不差錢啊!乾嘛只攆他出去!?
他憤憤不平了一路,如今聽到是因為谟無的原因反而釋懷了。
想起谟無平日裏不正經的樣子,梁驚有點想笑。
庭舒今日興致不錯,就連臉上的笑都生動得多。
見庭舒高興,梁驚就高興。
他把腦袋往庭舒那邊湊,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雖然我被趕出來了,但是呢……”他把手背在身後,幻出了一個酒壺。
随後在庭舒還在淡笑着看着他的時候——忽然把那酒壺往前面一推!
梁驚沒控制好距離,酒壺擦着庭舒的鼻頭過去。
庭舒往後仰。等到梁驚眼神看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側身捂住了鼻子。
“師姐!”
梁驚手一抖,連忙起身想往庭舒那邊去。
一壺酒就掉了下去。眼見着就要落在地上,一道淺藍色的屏障托住了它。
只見庭舒另一只手中凝聚着一個光團。
酒壺被穩穩地放在了桌上。
丹流早在庭舒向後仰的時候就上前攬住了她,看着自己身前還捂着鼻子的庭舒,他不禁發笑。
丹流伸手,輕輕扯了一下庭舒的手。
“給師兄看看破相沒。”他邊笑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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