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天地,邀她共游(2/2)
“是,我聲名狼藉。”丹流走近,“你做戲的本事倒是不錯。”
“……”
“丹瑛”推開湊近的丹流,“立身一敗,萬事瓦裂。”她擡頭看向丹流的臉,“師兄,你該潔身自好了。”
看着眼前頂着自己阿姐臉的庭舒——她神色嚴肅,表情認真,丹流笑了出來。
“你師兄我的名聲是已經難以挽回了,”他聳了聳肩,毫不在乎,“還要請我聰慧的小師妹為我拂塵見珠了。”
“……”
庭舒推開丹流往前走。
走過丹流身邊時,庭舒順手拿走了丹流手上的帷帽戴上。
“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丹流大步流星走到了庭舒身邊。
二人并排而行穿越甲板,可衆人仿佛并未看見他們一般。
在丹流的護送下,庭舒連衣角都沒髒。二人悄無聲息回到了屬于“丹瑛”的卧房。
一進門,庭舒就撕下了背後的黃紙。
庭舒把黃紙扔到了丹流懷裏:“丹門主符道大成啊!”
“哪裏哪裏,還是我們單月師侄教得好。”丹流邊說,邊撕了黃紙。
庭舒沒理他,摘下帷帽,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臉,坐到了茶桌邊。
丹流把撕成碎片的黃紙握在手中,随後大步走到庭舒面前,把它們向空中一扔。
黃紙漫天飛舞。
庭舒擡頭,絲毫沒有躲避。當第一張碎紙落到她肩膀上之前。
黃紙如同活過來一般!
紙片開始振動起來,恍若一只只黃色蝴蝶——甚至變得越來越多。
它們圍繞着庭舒飛舞,盤旋了一圈又一圈。
庭舒忽然感到自己手腕上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去——圍繞着手腕的黃色蝴蝶散開,庭舒的手腕上,戴着一條手串。
手串上有五顆珠子,大小不一,有的已經有了好幾處缺口,有的還算新。
五顆珠子,都是名貴的料子。
黃色、白色、藍色、青色,最中間的一顆是紅色。
不好看。
庭舒卻有些意外,她将手擡到了眼前,搖了搖腕間的手串。
“小心點。”丹流十分珍惜。
庭舒看了丹流一眼,放下手,“你把這個給我做什麽?”
“保你小命。”丹流坐到庭舒身邊,“我讓向紅在裏面設了陣法。”
“我用不着。”
“我用得着。”丹流理所當然。
庭舒愣住了。
丹流又把一張符紙塞到了庭舒手中,他的手包着庭舒的手。
很緊,遲遲沒有松開。
“師兄我再給你的鬼門關上把鎖!”
他拍了拍庭舒的手。
庭舒看向自己手中的符紙——幻象符。
逃跑的上等之選。
庭舒發笑,剛轉頭看向丹流,就見丹流将食指抵在了自己唇邊。
“知道你用不着。”他收回手,“反正我在你身邊的。”
丹流志得意滿。他環抱着胸,像是在等着庭舒說他真厲害一樣。
庭舒并未如他所願。
她穿着丹瑛的衣服,原本冷淡的神情竟是顯得溫柔。
她看了一眼屋中緊閉的窗,嘈雜的聲音從那裏透進來——飛舟已經啓程,行進的風拍打着窗。
“師兄有何打算?”她問。
丹流回道:“飛舟明日會在小溪鎮停留半日。”
小溪鎮在苦新海邊上,臨着鳳凰涯。鳳凰涯內有避涼城,避涼城內有應家。
這些年應家時常給鳳凰涯各地捐贈銀錢——再是窮鄉僻壤,也能被這真金白銀砸成個鐘靈毓秀之地。
小溪鎮本就是個富足的地方。苦新海邊上,足夠他們賺盡那些想着在苦新海邊朝拜的修士們的銀兩了。
這些年跟着鳳凰涯又上了一層樓,如今可比不得庭舒他們以往見到的模樣了。
丹流細細講着小溪鎮這些年的變化,庭舒一言不發的聽着。
末了,庭舒問道:“所以,師兄為何要在那裏多作停留?”
庭舒的問話顯得她尤其沒有人情味。
丹流看着她,表情像是被傷到了。
“你去苦新時急匆匆的,沿途風景一個沒看到,總不能讓小輩們和你一樣吧!?”丹流挑眉,循循善誘,似乎格外善解人意,“你去苦新,兩位神女開道,眨眼就到了——他們要老老實實做幾個月船,總不能什麽都不讓他們準備吧?”
“……”
庭舒低頭,似乎在思考。
丹流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明白了,笑了笑,起身:“你先休息,到時候我們一起在那裏轉轉。”
不待庭舒回答,丹流甩袖離去。
他心情很好,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庭舒看着他的背影,不知該說些什麽,握住了腕間的手串。
丹流沒說。
——他此舉只是想讓庭舒多看看山外的天地。
但,
庭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