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不勝衣(1/2)
弱不勝衣
回飛舟的路上,庭舒一言不發,臉色不好。
不光是生氣,還有凝重——庭舒是不會因為弟子們的漠視而氣憤的,那又不是她的什麽人。
來時還需要丹流三步一回頭等的庭舒,如今卻是健步如飛。
剛才庭舒的動作太過突然,就連丹流也沒有反應過來,但他相信庭舒必定是不會無故發作的。
他想問什麽,可庭舒步履匆匆,丹流也不好在此時發問。
二人腳步飛快,走到飛舟下時,衆多弟子都已經上了飛舟。
丹流掐訣,兩人瞬移到了丹流的房間中。
與此同時,飛舟升空,駛入了苦新海。
是庭舒催動的。
屋內,庭舒的表情還是不好。
丹流給她倒了杯茶,沒有開口。
“是謝安瓊。”庭舒轉頭看着丹流,斷定,“是謝安瓊!”
“謝安瓊?”丹流不解。
關謝安瓊什麽事?
庭舒別過臉自己冷靜了片刻,随後看向了丹流,“你沒發現那人有什麽不對嗎?”
那個持刀傷人的書生。
那個被庭舒控制,“自行了斷”的書生。
“是謝安瓊!”
丹流的臉色變得難看。
他難得沒有順着庭舒的話說下去,而是問:“你是如何斷定的?”
“……”
庭舒沉默了下來。
那并不能用眼睛看出來。
那需要一種連結。
後頸再次傳來灼熱的痛楚。原本就因為謝安瓊而煩躁的庭舒更加心煩意亂。
她皺着眉,極力忍耐着。
耳邊仿佛又被蒙上了什麽東西,四周的聲音變得沉悶起來。
庭舒、庭舒……
庭舒的眼睛逐漸變得渙散。
在她将要倒下去的時候,丹流眼疾手快攬住了她的腰。
這次丹流連呼喚都沒有再呼喚。他以一種霸道的方式進入了庭舒的識海。
識海黑黢黢的一片。
丹流還未站穩,就喚出自己的命劍。
不死劍劍身立刻覆上火焰,丹流口中念訣,用力一劈
——火焰立刻驅散了識海中的黑暗。
黑霧四處逃竄,然後消失不見。
丹流顧不得多停留,立刻收回神識,探查起庭舒的狀态。
身上的灼熱已經漸漸褪去。庭舒雙眼沉沉合上,應當要等上一會兒才能醒來了。
丹流看着已經暈過去的庭舒,心情複雜。
……
他看了好久。
最後,他嘆了口氣,将庭舒抱到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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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舒醒來的時候,飛舟已經落到了苦新海上。
沒有腳踏實地的感覺,讓人覺得懸浮。
庭舒坐起身。守在一旁的丹流就出聲:“睡好了?”
丹流坐在窗邊打坐——與今早庭舒的樣子別無二致。
庭舒走到了丹流身邊,不待自己開口,丹流就問:“為什麽認定是謝安瓊?”
“我沒辦法解釋。”庭舒頓了一下,“但的确是她。”
“……”
“她在催我來苦新。”
小溪就在苦新海邊界,神女的感知能夠到達這裏,但這并不是苦新地界,神女無法掌控這裏。
于是謝安瓊控制了一個人,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庭舒:來苦新。
謝安瓊甚至連讓庭舒停留一日都不願意。
真是……望眼欲穿啊。
如今他們已經進入了苦新地界——當一個人進入苦新地界後,什麽都瞞不過謝安瓊。就像是在青雲臺,什麽都瞞不過庭舒一樣。
而謝安瓊所能知道的,比庭舒更多——因為謝安瓊的力量,來自于天道。
“她在看着我。”庭舒得出結論。
從那場仙門與妖族的大戰、從她殺死明祉之後。
謝安瓊或許一直都在等着這一天。
那日仙門大比,她的出面并不是為了農昭——她是為了那個齡月仙子會出山觀禮的傳言。
庭舒的記憶回到了七十年前一個夜晚。
她皺眉,“或許,我和她很快就能見一面了。”
她們兩人之間,沒有新仇,亦沒有舊怨。
她們兩人之間,有的僅僅只是一段共同的秘密。
“這一路上,我們得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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齡月仙子。這是每個仙門人引以為傲的一個人。
千重人,沒有一個人不認識她的——自從那日她殺死妖君,終結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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