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1/2)
走不出
雷劫過後,迎來了一場甘雨。
二十道雷劫引來了衆人的圍觀。人多了,甲板上便升起了一道結界,隔絕了衆人的視線。
“始作俑者”庭舒坐在昏迷的梁驚身邊。
直到梁驚醒來,她囑咐了幾句,這才離開。
丹流一直在屋中等着她。
一見到丹流,庭舒便把不死劍丢給了他。
丹流寶貝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劍,“你的劍呢?怎麽還借上我的劍了。”
“沒帶。”庭舒說。
她繞過丹流往自己屋子裏走,倒了滿滿一大杯水。
大概是丹流提前燒好的,還是溫的。一杯下肚,庭舒徹夜未眠的疲憊消下去了些。
丹流窮追不舍,“我又沒問橫蒼劍。”
橫蒼劍是庭舒後來才得的佩劍。庭舒還有一把本命劍,叫做幼微。
那原本是一把觀賞用劍,後來到了庭舒手上,成了如今的天下第一劍。
“沒帶。”庭舒又說。
“你沒拿去修啊?”丹流立刻就知道了其中的貓膩。
庭舒心中煩躁,但還是回道:“修不好。”
丹流知道自己再問下去庭舒就該發火了,沒再繼續追問。
庭舒眉頭輕輕皺起來,美人嗔怒。
“讓我猜猜梁驚如今的修為——金丹?”
“築基。”庭舒說,“他的雷劫并不難抗。”
修仙者突破的時候,是不能有人呆在這人周圍的,否則降下來的雷劫會更加強大,或許難以抵抗——這次,庭舒幾乎是貼身站在了梁驚身邊,雷劫的強度卻是如普通人一般。
庭舒已經快要到突破的極限了,丹流沒辦法再繼續為她壓制,剩下的路程還很長,實在是不能确定庭舒能不能撐到苦新。
正巧梁驚卡在破境的邊緣好久,于是丹流與庭舒商量,就讓庭舒将自己的靈力渡給了梁驚,然後利用禁書,再幫梁驚跨境升入金丹期。
庭舒不敢渡給梁驚太多,怕他撐不住爆體而亡。
按理來說,那些靈力也是夠梁驚升入金丹期的,但梁驚從入道開始,就沒有虧待過自己——他靈府虛浮,庭舒渡過去的大半靈力都去給他補足了基礎。
等庭舒意識到的時候,已經錯失了良機,便沒辦法再繼續渡靈氣過去了。
丹流毫不意外。
梁驚這些日子怎麽過的,他心裏門清。
但他并不關心梁驚,“你能拖多久?”
“很久。”庭舒随口說。
丹流面色不虞,就像是那天他回答了庭舒還有多久到苦新後,庭舒的表情一樣。
簡直如出一轍。
“至少能等到白歡。”
丹流眉眼舒展。
庭舒嘴唇嗫嚅了一下,欲言又止。
丹流并未看見庭舒複雜的神色。
按理來說,只有突破的時候才會招來雷劫。
梁驚只是破境,這雷劫就顯得十分可疑。
所有人都因為雷劫的原因,認為他跨境升入金丹。梁驚那兩天足不出戶,根本不敢告訴衆人自己真正的修為。
直到單月和趙恪來看他,說起那夜丹流的話。
梁驚這才明白,是因為丹瑛強行為自己提升境界,因而招來了天道的怒意。
他倒沒有對丹瑛心生不滿。但也着實好奇丹瑛為什麽這麽做。
也是那個時候,梁驚忽然發現,丹瑛有很多事都叫人摸不着頭腦——在小溪的時候,丹瑛當街殺了個凡人,随後立即叫所有人回飛舟、入苦新。
那件事丹瑛并未說明緣由,最後還是由丹流出面解釋的。
丹流怎麽解釋的?梁驚已經記不得了,但總歸沒什麽可信度,否則梁驚不會記得那麽模糊。
這樣的念頭一旦生出,之前的一切都變得可疑。
那夜在甲板上,是偶遇還是專門在等他們?
還有一直被忽視的……血。
為什麽那血會回到丹瑛的體內?她說“真霸道”,那顯然不是她自己控制的。
是誰呢?
冥冥之中,梁驚總覺得不安。
梁驚又想起了第七峰上的那棵四月雪樹。
從書閣回去之後,梁驚看着自己荒蕪的院子,嘆了口氣。之後他想看看不澆血,這四月雪會怎麽樣。
但那原本長勢喜人的四月雪樹一夜之間的死了。
樂麻知道後,又在月庭摘了一枝來,此後澆灌鮮血也都是趁梁驚入睡之後。
也不知樂麻用了什麽方法,那四月雪的生長速度變得只比普通樹木快了一點,
或許是因為自己也對庭舒用血養樹的不贊同,因而樂麻覺察到了梁驚對此的排斥,并願意為他分憂。
後插下的那一枝,在梁驚離開的時候已經生根發芽。
或許等到梁驚從苦新回去時,那棵樹已經枝繁葉茂,與月庭那棵無二了吧。
庭舒的血有一整面牆,就算是閉關,也足以養那四月雪百年。
但那些血只是用來養樹?
梁驚心中存疑。
聯想起離開前幾日,庭舒種種,他直覺丹流、丹瑛和庭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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