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1/2)
不速之客
很久之前,丹瑛曾做過很多劍穗。多到可以分給每一個青雲臺的弟子。
丹瑛說,這劍穗是護身符。
對劍修而言,劍是最常用的東西,愛護起來有心無力。就連劍都有折斷的一天,劍穗就更不容易保存了。
沒想到楚宵有。也沒想到楚宵現在還有。
劍穗雖髒兮兮的,但七十年的時光還挂在劍柄上,足可見楚宵對它的珍惜了。
庭舒示意丹流接過。丹流會意,伸手,在接過劍穗的時候,将手串套在了庭舒的手腕上。
正是在飛舟上他送給庭舒的那一串。
“下次別弄壞了。”他囑咐道。
手串是在苦新海中斷的。它提醒了庭舒危險地到來,也在化蛇攻來時為庭舒擋住了一擊。
庭舒走出苦新海之前,專門找回了這五顆珠子。
在庭舒昏迷之後,丹流無意之中看見了她空空如也的手腕。他在庭舒的芥子囊中看了看,果然找到了這五顆珠子。
丹流将它修好了。
庭舒目光微動,如釋重負一般笑了出來。
丹流彎腰去看她。
“開心?”丹流問。
庭舒愣住。她沒有擡頭,片刻的沉默後,她點頭。
丹流展顏一笑,揉了揉庭舒的頭,直起身來。
“不枉我一夜未眠。”聽起來是在邀賞的。
庭舒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笑丹流意圖太過明顯。
丹流就像是沒看見。他的心情肉眼可見的好,兩步走到了庭舒身後,推着她往前走。
“白歡都說了,要不要和師兄我逛逛苦新?”
語氣雖說是商量,但手上已經是不容置喙地推着庭舒往前走了。
晨光熹微,不少弟子如今已經起床。
一路上,庭舒被推着遇到了不少人。
苦新上如今不只有丹門和青雲臺弟子,昨日在白歡乘坐的小舟之後,那幾輛飛舟是剩下的,除了故下山之外所有的可以進入苦新的人。
在小輩裏,丹瑛那張臉可比不上丹流那張臉。沿路所有人在看見丹流的笑臉的時候,都很驚訝。
老鼠見了貓似的給他們兩個人讓路。
庭舒還沒走遠,就聽見了身後的議論聲。足以可見這樣的場景給弟子們帶來的震撼。
庭舒轉頭看向丹流,說:“師兄可以讓我自己走。”不用推着她。
丹流卻是搖了搖頭,理直氣壯,“你跑了怎麽辦?”
“……”
庭舒現在就想跑。
被丹流拉着“游街示衆”了一整日,庭舒回去之後感覺精疲力盡。
庭舒這幾十年待在第七峰的日子裏,幾乎所有都在閉關壓制自己的修為。興許是因為常年不走動,走了一日的庭舒感覺自己的腳隐隐作痛。
她跟丹流抱怨,丹流笑眯眯地問她:“我幫你按腳?”
明知故問的樣子實在是讓人讨厭,庭舒瞪了丹流一眼,說不用。
丹流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頗有一種皇榜高中的意氣。
原本以為今日也就算了,沒成想第二日天還沒亮,她這裏又來了新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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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下山弟子是在苦新山莊打開的第三天來的。
彼時明月高懸,已至深夜。
謝安瓊率先走出飛舟。她銳利的目光掃視過苦心山莊的景象,冷冷笑了兩聲。
弟子們接連出了飛舟,卻沒有一個人敢去打擾謝安瓊。
謝安瓊的脾氣,就連故下山的弟子都怵。
“師傅。”
謝安瓊身後,一個青衣弟子靠近。
故下山弟子的校服是月白色,這身青衣便在其中顯得不同。
聽見這個聲音,謝安瓊轉過頭。她一掃臉上的冷意,“怎麽了,阿昭?”
此人,正是那個在仙門大比中,差點殺了梁驚的農昭。
農昭向謝安瓊作揖,随後說:“我想去見妙衡仙子。”
因為謝安瓊的緣故,農昭早就知道了此次青雲臺和丹門的帶隊長老中有丹瑛。
謝安瓊沒有阻止,大方的放了農昭。
農昭走時,謝安瓊還囑咐他小心看路。
農昭有謝安瓊給他的引路法器,他跟着法器,不至于找太久。
庭舒的屋子就在苦新的最中央,無論去哪裏都方便,若是白天,想必會十分熱鬧。
深夜造訪實在是無禮,但謝安瓊告訴農昭,明天就要開啓秘境,今日不見也難得再見一面了。
無禮就無禮吧。
農昭敲了敲門,屋中良久未聽見有人回應。
定然是睡着了。
他皺眉,躊躇片刻,還是決定繼續敲。
這一次,屋中同樣沒有人回應,但沒過多久,門就打開了。
看見屋門外站着的農昭時,庭舒是驚訝的。
這麽晚來,想必是剛到了苦新就來找自己的。見到農昭,對上他的那一張臉,庭舒心中五味雜陳。
見到農昭,即在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農昭對第七峰中人總是彬彬有禮,但他師從謝安瓊——庭舒感到意外的,是謝安瓊居然能點頭讓農昭來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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