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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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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逸知道她心急,反而變慢了手上的動作。

“去吧!”

他拍拍庭舒的肩,話音剛落,庭舒如離弦之箭,飛奔出去。

雪在地上堆積得太厚,以至于地上有什麽東西全都被掩蓋。庭舒一個沒注意,被腳下一塊石頭絆倒。“哎呦——”一聲,她整個人撲到了地上。

雪地裏只看得見她緋紅色的披風。

庭逸一驚,趕緊跑上前将庭舒拉了起來。

看着她滿臉的雪,庭逸哭笑不得,趁着體溫還沒有将這些雪融化的時候,趕緊将它們拍了下去。

庭舒甩甩腦袋,頭發上的雪就落下大半。

“雪又不是眨眼就沒了。”庭逸嗔怪看了庭舒一眼,沒敢再任由她自己跑。

起身,他緊緊握着庭舒的手腕,“還是得拉着你,不然你得被這一地的雪給吃了。”

庭舒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跟着庭逸,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像是雪地裏的一只兔子。

庭舒不是兔子,但她的披風上卻是繡了兔毛的。庭舒白嫩的小臉埋在雪白的兔毛領後,耳朵被毛掃過,癢癢的。

二人頂着寒風走出了院子。

雪太大,落到了庭舒的睫毛上。睫毛仿佛結了一層霜,庭舒睜不開眼,索性将整張臉都躲到了兔毛之後。

她只能被庭逸牽着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庭逸的步子漸漸慢了下來。

庭舒似有所感,睜開眼——面前,四個人笑眯眯地盯着自己。

是丹瑛他們。

“好久不見,小齡月~”

向紅沖她揮了揮手。

自那次帶了庭舒出山,回來之後,她就沒有再見過庭舒了——她也好,丹瑛、谟無、丹流,都沒有再見過庭舒他們。

除卻在剛開始,幾乎每天都來月庭教他們讀書習字的丹瑛沒有來,向紅也不來找自己玩的事情讓庭舒覺得很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幾天之後,她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見不見得到他們,對庭舒而言并不是什麽大事。

經向紅這麽一說,庭舒想起,自己的确是自從上一次見面之後就沒有見過向紅他們了。

她為了自己的不在意羞愧,不敢回視向紅。眼睛看着地面的雪,不自覺用腳在地上畫着圈。

腦袋上厚厚堆積的雪随着她的搖擺緩緩滑落。好不可愛?

見她不回應自己,向紅直接小跑到了庭舒面前,二話不說将她抱了起來:“怎麽不叫我?”她晃了晃庭舒,“不認識我了?”

庭舒被她晃得腦袋暈,于是她用手扶着自己的腦袋:“我認識三師姐。”

“什麽!?”向紅用額頭碰了碰庭舒的額頭,“那你怎麽不叫我?”

“好了阿紅,別為難齡月了。”丹瑛看不下去,出言提醒。

向紅聞言,這才戀戀不舍放下了庭舒。她看向庭逸,面露抱歉,庭逸對她搖了搖頭,示意沒關系。

剩下三人早已經走到了向紅身邊。

“丹瑛仙子,是……”庭逸指了指身後的皚皚白雪,“您下的?”

“我可沒本事改天換地——只是将第七峰隔絕外界的結界撤下了。”丹瑛說着,捏了捏身前庭舒的臉,“我們齡月生在冬日,過生辰怎麽少得了雪呢?”

庭逸很想告訴丹瑛,其實他們的村子裏,冬天并不怎麽落雪。

“生辰快樂呀,齡月。”

直到丹瑛說出這句話,庭舒終于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了。

“我的生辰?”她看向庭逸,随後一把抱住丹瑛,“我的生辰!”

她太矮,只能勉強抱住丹瑛的腰。丹瑛看她主動抱自己,摸了摸她的頭:“是呀,你的生辰——雪大,我們去山腰、梵良院說吧。”

“好。”

丹瑛順勢拉住了庭舒的手,領着衆人往山腰去。

庭逸走在後邊,看丹瑛與庭舒緊緊相握的手,有些失神。

“喂!”谟無不知道什麽時候湊近他。

庭逸被吓了一跳,回過神,發現左右兩邊都立着人。

“丹瑛怎麽知道今天是那丫頭的生辰的?”谟無悄聲問。

庭逸不明所以,“那日我與丹瑛仙子偶然說起了。”

“啧啧。”谟無搖搖頭,“那日我和向紅一回來就被她叫走,這幾天都在忙着給我們這小師妹準備生辰禮——我身邊人都八百年不過生辰了!”

谟無縮在袖子裏的手颠了颠盒子。

也不重,但仍舊心疼。

“花了我十枚中品靈石!”谟無咬牙切齒。

“切!”另一邊耳朵聽見另一人的嗤笑聲,“我看你平時對自己挺舍得的。”

“我對自己又哪裏舍得了!?我那扇子,八百年都沒換了!”

“你活了有八百年嗎?”丹流問。

“……”谟無無言,惱羞成怒舞了舞手,“我不跟你說!”

“切。”丹流別過臉,也不說話了。

今日第七峰下雪,天就冷了起來。丹流幾百年沒有體驗過冬日,今日身上這件衣裳還是專門為了這“一日冬”買的,丹瑛專門囑托過,沒買他愛的玄色,着的一身暗紅。谟無則是被向紅叮囑着,換下了自己的舊衣裳,穿的是藏青色。

雪掩蓋了谟無的華發,大抵也覺得今日重要,谟無用了幻術,讓自己顯得年輕了些。

他與丹流二人竟是顯得無比潇灑。

谟無言出必行,的确沒有和丹流說話,一路上,只顧着和庭逸講述這幾天給庭舒挑禮物的艱辛苦楚,叫庭逸聽得不知該說些什麽。

前邊三人一路走得倒是安靜。

就這樣,幾人分成了兩撥,一同到了梵良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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