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深仇(1/2)
血海深仇
“什麽秘密?”庭舒下意識開口問道。
白歡笑了笑,大概以為是庭舒有意遮掩。她也不打啞謎,道:“齡月仙子,你體內的魔氣并非是你能夠生出。”
“……魔氣?”
下意識的反應做不得假,況且白歡也真切感受到了庭舒身上的驚訝。
她微微低下頭:“丹瑛沒有告訴你嗎?”
比起仙門人客套的稱呼,白歡更喜歡直呼姓名。
庭舒搖了搖頭,邊聽見白歡繼續說道:“你體內有心魔之氣,卻并非你自己生出——大概是旁人生出的心魔太過強大,為求自保渡到你身上的。”
“這心魔力量十分強悍,合體期以下,絕是生不出來的。”
“庭舒。”白歡的聲音很溫柔,如今似乎還帶上了一些對庭舒的憐憫,“你心裏,可有懷疑的人?”
懷疑誰?
庭舒還是現在才知道這件事的。
事關重大,且聽白歡所說,丹瑛絕對是知曉的。一時之間,庭舒說不出話來。
常年不與人交流的白歡似乎對人情世故并不通透。
若是旁人,在知道丹瑛幾人瞞着庭舒之後,就根本不會選擇再說出來。
“……”庭舒搖了搖頭。
“千重之中,合體期修士似乎并不多。”
“妖族呢?”庭舒問道。
白歡不明白庭舒為什麽這麽問,但還是如是說:“更少。”
“我是說大概……十年前的妖族,有多少合體期修為?”
“嗯……我記得山主曾提過……”
妖族的事情很少傳進白歡的耳朵,如今仙門與妖族的狀況,還是因為囚夜山被滅,白歡流落在外才聽見的。
十年前的事情她實在不知道。
白歡犯了難,卻聽見一旁的仇失忽然開口道:“四人。”庭舒第一次聽見仇失的聲音,與她想象中的不符,這人嗓音有些沙啞,算不上好聽,“那四人中,如今只剩下了一個。”
明祉。
人與妖皆是神女應當保護的人,自然,妖族與人族在天道之下,算是立場不同的兄弟姐妹了。
不過妖族成神确實比人族成神要艱難得多,但也并非沒有過。
将近千年來,人族再無修士成神,妖族更是稀少。
那四個合體期修為的妖族,其中三個接連壽元耗盡離去,如今,只剩下了一個明祉。
庭舒覺得,自己和明祉之間或許有些孽緣。
她想起那日在忘月川時,谟無與自己說過的話。
——“你或許,忘了很多東西。”
的确很多。
就連自己的血海深仇都忘記了。
回到青雲臺,谟無将自己的來歷重新說了一遍,庭舒聽完只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在聽見谟無告知之後,自己那段被遺忘的記憶又忽然變得無比清晰。
可沒過多久,庭舒忽然發現,自己的記憶漸漸又模糊起來。
庭舒如今并非稚童,在發覺自己漸漸開始遺忘之後,開始提筆記錄,後來日日翻看。
若非如此,庭舒如今恐怕又是忘記了那些了。
但記憶中,庭舒始終記得一抹鮮紅的衣角,還有如天神降臨的身影。
後者是撫雲,前者……八成是明祉。
庭舒并沒有确鑿的證據來證明。但,天下合體期修為,在這十年間接連離去,從當年庭舒所居村子被滅,到如今還活下來的幾個人裏,就包括有明祉。
妖族屠村,合體期的魔氣……還有明祉身上的魔氣。
絕對就是明祉!
體內有什麽東西正在跳動,在叫嚣着叫庭舒趕緊去找明祉——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庭舒錘了捶胸口,默念幾遍清心咒,堪堪穩定思緒。
見她的樣子,白歡了然:“看來是有答案了。”
庭舒沉默不語。
畢竟腦中少了很多親身經歷,雖說記得自己身負血海深仇,但從自己的筆記上看,其實與看那些小說雜談沒什麽區別。
庭舒明白這些仇恨有多深,但對自己的觸動遠遠沒有那麽大。
源自于內心最真實的、對明祉的殺意,其實源自于自己體內的魔氣。
如果魔氣源自于明祉,那麽一切都能解釋得通——為什麽自己在面對明祉時候會覺得那麽詭異的親近?
同樣的,庭舒更加确信了宮頻的身份。
恐怕那時,宮頻來到青雲臺找自己,明祉在忘月川放過自己,都是有心想要讓自己成為他們的幫手,然後,就像現在這樣——與仙門開戰。
“呵……”庭舒不自覺笑了笑。
枉她還覺得自己愧對第七峰的名聲,原來在外人看來,自己竟然這麽有用!
庭舒心裏想着事情,外人看來,離開得不免有些失魂落魄。
她找到丹瑛,将自己心中所想和盤托出。在丹瑛聽見他們幾個人隐瞞了這麽久的事竟然被白歡這麽輕描淡寫點破的時候,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不耐。
“師姐,我只有一件事想不明白。”重新給丹瑛解釋了一遍那些可疑之處,庭舒更加相信自己的猜測,只是,只有一件事……
“合體期修為的心魔在我體內,我不該活下來的,為什麽?”
不說當年庭舒的凡人之身,就是如今已經築基,經歷了三次天雷淬體的庭舒,也是絕對耐不住合體期修士生出的魔氣的。
丹瑛也不知道——第七峰沒人知道,恐怕整個天下都不會有人知道。
“我院子裏的四月雪需要用濃重的元氣養育,所以師姐才把它種在院子裏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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