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随即傳來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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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夜闌躺在樹上睡了兩覺,終于聽見了腳步聲。
他連忙跳下去,将容歆的禁音咒解開,湊在她耳邊說道:“給我賣力點,如果雲岫不把東西還給我,那你就死定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清夜闌揚聲道:“雲岫,你給我站住!”
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擡頭,卻見前方空無一人,桎梏着容歆轉了個頭,擡眼見到身後男人,以及他帶過來的烏泱泱的一群人。
随即冷笑了一聲:“我還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蒼燼大人,怎麽的,你也敢來這,就不怕沒了命,你要是死了,還有誰來替你的主上效力。”
蒼燼瞥他一眼,冷聲道:“我今天有要緊事,沒空搭理你。”
靈魔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給了他機會去殺言蹊,原本還指望他能順手把雲岫解決了,現在倒好。
“這話說的,好像你是什麽香饽饽,誰願意搭理你。”清夜闌将容歆拉到樹旁靠着,“我來這裏也有……”
他說罷,眼角一抽,看着蒼燼冷淡的神情,他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蒼燼閑着沒事來這裏乾嘛,這裏也沒什麽事值得他過來的,除非他們是一樣的目的,都是來找雲岫的。
他帶了這麽多人,是為了殺她?清夜闌扯唇,蒼燼要殺誰他懶得管,但他只怕蒼燼會發現言蹊的事情。
“你能有什麽事。”清夜闌朝着蒼燼揮掌而去,蒼燼見狀,連忙閃身,他蹙眉:“你乾什麽?”
魔氣擦過他的衣襟落在樹乾上,清夜闌輕哼一聲,“我後悔了,還是想殺了你,別告訴我你不敢動手。”
蒼燼看着他這副挑釁的模樣,心下猜到他也是沖着雲岫來的,随即冷笑一聲:“這麽多年,你真是一點也沒變。現在這情勢,你打得過我?”
當年皓淵離開後,留下的所有勢力全都歸他接管。而清夜闌幾人如果不是仗着那人的庇護,這時候也沒機會在他眼前蹦跶了。
他們連出魔界都受限,還想跟他動手?
清夜闌看了看他身後帶的一群手下,扯唇:“那你就試試看。”
蒼燼翻了個白眼閃到了一邊,身後的手下連忙上前,林中瞬間充斥了魔氣和嗜殺之氣。
雲岫幾人剛出了涿山便聽到這動靜了。
“前面有人?”沈複看向雲岫。
雲岫抿唇,看這架勢,他們還不能輕易離開魔界了。她無奈看一眼言蹊,想要他命的這麽多。
言蹊拎着靈魔對她笑了笑:“放心吧,車到山前必有路。”
他又晃了晃早被打暈的靈魔說道:“實在不行,我們還有他呢。萬一蒼燼舍不得他死,把我們放了呢?”
“以魔族的冷血,殺了我們比較重要。”沈複嘆氣。
在涿山上雲岫雖然将靈魔從他體內打了出來,但他被附身這麽久,靈力虧損了大半,再加上現在魔界對他們多有限制,指望他們打得過蒼燼,倒不如指望蒼燼發發善心放了他們。
雲岫瞥他一眼,擡手撫上碧霄劍往前走。
言蹊連忙跟在她身後,見到前方清夜闌和蒼燼身後的那些人打的熱火朝天。
他湊近雲岫:“是他們打架,不管我們的事。”
拉着雲岫的袖子就要繞道而行,樹葉紛飛間,雲岫反掌揮出一團靈息将魔氣吞沒。
清夜闌擊退圍在自己身邊的魔将,瞬移到了雲岫身旁。
見他朝自己伸手,雲岫手中凝聚了靈力就要朝他揮去。
“诶诶诶,我跟他不是一起的。”清夜闌連忙說道,他目光瞥過雲岫腰間的鎖魂袋,可不能讓蒼燼把魂魄拿走。
“吃裏扒外的東西。”對面的蒼燼見他這樣,冷哼一聲看向雲岫:“我可以不殺你,但你,要把他交出來。”
清夜闌瞪大了眼睛,他連忙把雲岫和沈複擠在一邊,剛一轉頭,就見到言蹊臉上的面具,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他咧着嘴看向沈複:“原來你們人界都喜歡這種面具啊哈哈哈哈。”
沈複:“……”
言蹊擡手摸了摸面具上的兔耳朵,他瞪一眼清夜闌。
雲岫抿唇,将清夜闌踹到一邊,擡手拍了拍言蹊的肩膀安撫他:“別理他,再怎麽樣你也比他好看一百倍。再說這面具又怎麽了,他想戴,我還不給呢。”
清夜闌看一眼自己屁股上的腳印,冷哼一聲,“誰稀罕要。”
說罷他又走到了蒼燼身旁,既然蒼燼不是沖着雲岫來的,那他可不管了。
雲岫從言蹊手裏接過靈魔,“我不可能會把他交出去的,你想動手就動手吧。”
說着,她側頭看向沈複,“一會兒你找到機會先帶他離開,我脫身後會帶容歆去找你。”
“不行。”言蹊皺眉,縱然雲岫已經到了渡劫期,但他仍舊想不到她在這種情況下能怎麽脫身。
這話雲岫沒聽到,她将靈魔踹到了蒼燼身前,靈魔瞬間睜開眼睛,同蒼燼動起手來。
其他魔将見狀,紛紛攻向雲岫,雲岫立馬揮出一道靈息:“束體。”
包括蒼燼在內的衆人瞬間被定在原地,“快走,我撐不了多久。”
自她掌心揮出的屏障越來越薄,沈複見狀,連忙拉起來言蹊就往前跑。
見他們沒了蹤影,雲岫才收回手,瞬移到了容歆身前,将她身上的禁锢解開,“我們走。”
話剛出口就被容歆推到了一邊。
容歆推開她後,自己也閃到了一旁,魔氣落在地上,打出了一個洞。
‘束體’已經被蒼燼掙開了,雲岫攥緊手,她升入渡劫期後,靈力提升了不少,而方才一時間控制了這麽多人,損耗了不少靈力,就算現在跟蒼燼對打,也沒什麽勝算。
“你長進不少。”蒼燼冷笑一聲,上下打量着雲岫,“在沉淵境裏竟然也能破境,真是一點也沒有當年在極陰境中的影子了。”
雲岫怔了一瞬,緊攥着的手松開,百年前在極陰境中所見所感重新出現在她腦海中,一縷冷意重新鑽進她指縫中。
“極陰境?那是什麽地方?”容歆訝然道。
見雲岫身體打顫,她連忙跑到雲岫身旁,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你沒事吧?”
雲岫要是出事了,那她今天肯定就真的要死在魔界了。
這麽一想,她還真的挺後悔的,早知道就不來流雲峰了。
“當年為了替魔君增益功力,我就在人間設了一處秘境,就是極陰境。”蒼燼這時候倒是開始耐心地同她們解釋了。
“所以你們在雲岫回天極宗的路上将她抓了過去?”容歆皺眉看着蒼燼,嫌惡道:“真是不要臉。”
雲岫是一個人回的天極宗,那時候如果有人要對她動手,沒有言蹊護着,後果可想而知。
容歆覺得自己心裏有些發悶,她還記得百年前雲岫回到天極宗的時候,渾身帶血,就連臉上也都是血,一般人還真認不出她。
但她身上是沒什麽傷的,所以很多人都在想,她不在宗門裏護衛宗門,也不在中州城中保護百姓,是因為貪生怕死所以才躲了起來。又害怕被人指責所以又故意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百年來時不時就有人議論這件事,但如果是這樣,他們豈不是一直在傷害雲岫,和這些妖魔有什麽區別。
“原來是你,”雲岫中指微顫,輕聲開口:“那你當年……怎麽沒殺了我?”
站在人群當中的清夜闌瞥見她噙着淚的雙眸,也湊過去一臉好奇地看着蒼燼,話語中帶了絲幽怨:“就是啊,你要是早把她殺了,現在也不會這麽麻煩了。”
要是雲岫當時就死了,鎖魂袋和言蹊的魂魄就都不會被搶走了。真是好可惜啊。
蒼燼頓了頓,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向雲岫:“看來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也罷,看在你就要死的份上,我就讓你了解個清楚。”
他正要說話,忽覺腳下一片沉重。
低頭就見到一團靈線将自己雙腿纏繞住了,靈線雜亂無章地纏在他身上,是他從來沒見過的方式。他偏頭就見到清夜闌也被以相同的方式束縛住了。
身後傳來魔将掙紮的聲音,蒼燼心裏一沉。
“你什麽時候搞得這出?”清夜闌咬牙切齒地看着她。
虧他還想着發發善心幫她躲過這一次,想他過了這上千年,還是第一次有了行善事的念頭。
雲岫揮袖,一縷靈息将他們擊退數步,連同魔将們一起落進了法陣當中。
法陣四周瞬間迸射出不同的殺招朝他們而去。尋常的靈線都是錯落有致的,蒼燼同人族對戰數次,尋常的靈線很容易被他們解開,她也只是抱着試一試的态度。
只是她如今靈力快要耗盡了,陣法打出的殺招也都是低階修士所用的,不怎麽消耗靈力,但也不會立刻就殺了蒼燼和清夜闌。
不過蒼燼也不是吃素的,恐怕他過不了多久就會破陣了。
“走。”雲岫抓起來容歆就往前跑。
“你就不想知道當時你出了極陰境後發生了什麽嗎?與言蹊有關的。”蒼燼又急忙說道。
容歆瞪大眼,轉頭看向他,清夜闌也是一臉好奇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雲岫丢下這句話後拽着容歆迅速跑走了。
剛才蒼燼提到極陰境的事情的時候,她雖然震驚,但也只是震驚而已。極陰境的确是她此生無法去除的噩夢,但她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故作驚恐,趁機布下法陣。蒼燼問她想不想知道和言蹊有關的事情,她的确是想,與他有關的所有事,她都想知道。如果這是早幾個月前,她一定會留下來。但現在,言蹊回來了,她活下去才更要緊。
她要活着,更不要和他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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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物所中,青雲宗的幾個女修士遲遲等不到雲岫回來,不由得有些擔心。
“該不會剛才那人真的去找雲岫了吧?”其中一人有些擔心地問道:“我們找了這麽久也沒找到師姐的蹤跡,或許雲岫是對的,師姐真的在涿山上的沉淵境中。”
“我也這樣覺得,再說我看雲岫也不像是真和魔界有什麽勾結。”另一個修士也摸着下巴說道:“要不然我們再去涿山找他們吧。真動手的話,我們也能幫上忙。”
眼見其他幾人紛紛同意,徐音連忙說道:“可我們修為不高,就算去了,應該也幫不上什麽忙。要不然還是別添亂了,再說那個黎夙把陸師妹帶走了,我們不如在這裏等等他們。師姐那裏有雲姑娘在,總不能我們都不管師妹了吧。”
她這麽一說,衆人才想起來陸楹,先前她們為了救容歆,把陸楹交出去了。她修煉的日子不長,膽子又小,現在說不定已經吓得掉淚了,。
“也不知道明幽君在哪,”又有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們剛才把魔界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就是沒見到他。他說他和尹少峰主先來一趟魔界,讓我們和雲姑娘再一起過來,可現在我們根本就找不到他們。”
“不過我倒覺得明幽君有點奇怪,”說話的人見其餘衆人一齊盯着自己,連忙就又說道:“明幽君為什麽一定要我們和雲姑娘一起來?他昨天早上離開的時候還叮囑我們好好勸說她?我們和天極宗的關系又一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