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疑(1/2)
質疑
當夜,邢師姐久久未歸,吉師兄又偷偷溜了出去,不知去向。驚弦被罰守在院中,不能溜下山去玩,無聊的很,盤成團在稻草上打盹。
魏逢茗關注着葉連笙的動向。
這人将杏子吃完後讀了會書,又借了兩本符書,從藏書閣回來後,便獨自窩在房間內。
她溜到門口隔着細紗偷看了一會兒,從袖中摸出果師姐給的杏子咬了口,味道果然不錯。
葉連笙似在寫符,不時傳來紙頁的嘩嘩聲,房內隐隐有靈力流動。
魏逢茗不敢多待,怕被發現後自己無從解釋。
今夜正是個好時機,邢師姐和吉師兄不在,文師兄除魔未歸,驚弦在打瞌睡。
沒人會監視自己。
她回房披了件黑衣,換上輕便鞋子,提了個背簍,蹑手蹑腳溜出。推開越離閣的偏門,她順着月光下的小徑一路狂奔,用了點輕功,很快便到了藏書閣前。
藏書閣前,那棵參天杏樹枝繁葉茂,樹影搖曳,黃澄澄的杏子熟得發了紅。
魏逢茗将背簍放在樹下,轉身爬上了樹,樹上還剩了些,她借着月光,一顆一顆對準了背簍投擲。
很快,背簍就半滿了。
飛葉峰只有這處還有杏子,逍遙峰上杏子雖多,葉連笙卻一口不吃。
她摘得差不多了,溜下樹,背起背簍準備回逍遙峰。小徑幽然,輕淺的腳步聲傳來,借着月光,她瞧見是吉師兄。
師兄是從另一條道路來的,那條路通往清谷峰的野水塘,他身上一股子煙塵氣息,走得匆忙。
魏逢茗跟在他身後。
這吉師兄總是偷偷摸摸出門,難道他與我一樣,背地裏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勾當?倘若我知曉了他在做什麽,說不定可以當做把柄使用。
左瞧右瞧,她也沒瞧出吉師兄在野水塘做什麽。
回頭再同你計較。
魏逢茗回越離閣後,吉師兄很快關燈睡下,她将杏子倒了出來,清洗乾淨,又尋了根簪子,一點點沾了瓶中毒藥,刺進杏子。
她将這杏子放在師父門前,待到師父問起,便說這是外門弟子所贈,師父好奇撚起兩顆吃了,後面中了毒,也算不到她頭上。
一筐杏子用了一瓶毒藥,沒剩下半滴,她還是有些心疼,只是機會只有一次,再錯過又不知是什麽時候了。她将一筐杏子用蓋子蓋住,放在葉連笙門前。
第二日,清早。
她興奮地早早起床,收拾整齊,一筐杏子還放在師父門前。
她敲了敲門:“師父。”
“何事?”師父已經起來了,獨自在房內打坐。
“有人送來了一筐杏子。”
“不要。”葉連笙斬釘截鐵。
魏逢茗有點着急,道:“是……是飛葉峰的杏子!”
葉連笙沉吟片刻,終于來了點興趣:“不是逍遙峰的?”
她乾笑道:“當然。”
門打開了,師父站到門口,說:“你讓來人拿些我們的東西走,我們逍遙峰也不用虧欠旁人。”
魏逢茗笑得更苦了。
這逍遙峰一窮二白,哪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東西,把越離閣大門給偷了她都不稀罕。
“師父,您快嘗嘗吧。”
葉連笙一臉慈祥地點了點頭,即使這股慈祥與他年輕的臉毫不搭配。
掀開蓋子,他愣住了。
“怎麽了?師父?”臨門一腳,她真怕葉連笙突然改變主意。
葉連笙頓了頓,道:“杏子呢?”
“杏子……不是在這裏嗎?”魏逢茗說着掀開蓋子,登時傻眼。
整整一筐杏子,好杏子!圓潤透亮的杏子,黃得透紅的毒杏子!
哪裏去了!
“許是你吉師兄愛吃,拿走了幾個?”
魏逢茗的臉冷得像冰,咬牙切齒道:“這可不是給他吃的東西。”
葉連笙瞧着她表情憤怒,便安慰道:“若你想吃,為師再去藏書閣讨點便是。”
話尚未說完,魏逢茗已沖了出去,一把踹開吉天銳的房門。
吉天銳尚未睡醒,聽着轟隆一聲,吓得骨碌碌從床上滾了下來。
魏逢茗沖到他面前,揪起他的領子,一字一頓道:“是你吃了杏子嗎?快給我吐出來!”
吉天銳吓得結結巴巴:“小……小師妹,你怎生這般暴脾氣……”
“吐出來!”魏逢茗踢來一個木桶。
吉師兄咽了下口水,又道:“吐……什麽啊。”
“杏子!你偷吃的杏子!那可是我……飛葉峰送來的好杏子!”
吉師兄道:“我……沒吃杏子啊。”
“不是師父吃的,不是你吃的,還能是誰……”
葉連笙用手小心指了指:“走廊上有些杏樹葉。”
魏逢茗松開吉師兄的衣領,他跌倒在地,連忙換上鞋子跟着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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