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殺(1/2)
夜殺
文師兄皺了皺眉,回想着剛才念書時的情形,又說:“好吧,應是我記錯了。”
果陽坐回魏逢茗身邊,用手擋着嘴,小聲将兩人談話內容告知魏逢茗。
另一邊,文師兄還在滔滔不絕地誦着《清平伏妖錄》。
魏逢茗專心聽着果陽說話,眼睛卻看着文師兄,頻頻點頭,一邊點一邊心中還在思量。
完了。
邢師姐真的要跟去送囚了。
“好了,”在果陽講完時,文師兄也結束了講授,“我剛才都講了些什麽?”
魏逢茗:“這個……”
文師兄表情嚴肅:“師妹,把我剛才講的內容複述一遍。”
複述什麽?
清平宗很強,清平宗很強,清平宗很強……
魏逢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果陽師姐喊:“文緞,你講的速度也太快了,小師妹哪裏記得住,讓她休息會吧。”
文師兄嘆了口氣,抱起書本。
果陽湊近了魏逢茗,小聲道:“師妹,那就說好了,明日我過來照顧你!”
誰答應你了,要不要這麽自顧自說話啊!
魏逢茗想出言拒絕,可文師兄就在旁邊,只得躺着不動。
果陽興高采烈走了。
次日清早,邢師姐打開了房門。她與師父作別,背起包袱下了山。
魏逢茗靠着自己的房門,聽見她的腳步聲消失在長廊。
這下是真的難辦了。
邢師姐走後不久,果陽就來了。文師兄在院子裏練劍,果陽蹦蹦跳跳地跟着他比劃了幾招,又給驚弦喂了點吃的,拜會過葉連笙後,便沖去她房間。
“師妹,師妹!”
魏逢茗心中發愁。
不知道送囚的隊伍什麽時候出發,行進速度如何,她原本計劃趁着裝病溜下山,可現在身邊多了個黏人師姐,不知何時才能脫身,早知如此,自己當初就應該老老實實不去捉弄蘇起山,後面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為時已晚。
她心中嘆息,只得乖乖躺在床上,任由果陽将她扶着坐起來。
這一天內,魏逢茗數次想自己待着,可果師姐是個聽話只聽表面意思的開朗人士,生命裏沒有委婉這個詞。魏逢茗的那一套在她這裏行不通。
直到傍晚,果陽才離開。
不止是魏逢茗松了口氣,連帶着被她拉着玩的驚弦,文師兄,葉連笙,也都跟着松了口氣。
不知送行的隊伍跑到哪裏去了,耽誤了一天,現在還能不能趕上。
魏逢茗把言師擦亮,收進劍鞘,又提前寫了些符咒,塞在袖子裏方便随時取用。
她将房門反鎖,掀開窗戶跳了出去,忽而聽見驚弦的呼吸聲。擡眼一瞧,驚弦正窩在山坡的杏樹上,可怖的頭從樹上倒垂下來,以一種扭曲的姿勢睡得正香。
魏逢茗悄悄繞過它。驚弦打起了呼嚕,魏逢茗以為是驚弦醒了,吓得一激靈,拍着狂跳的心髒,只想臭罵驚弦一頓。
自己的腳傷尚未完全痊愈,踩到地上,腳踝微微發麻,略有些腫脹,不影響行動。
她揉了揉,感覺腳踝裏有根筋在跳。
如銀般的月光灑滿山坡,逍遙峰杏樹頗多,山林靜谧,今夜風很靜。
溜出逍遙峰不難,難的是如何溜出赤軒門。
往日葉連笙管教不嚴,她和師兄出示一下池長老給各峰發的令牌,守門弟子便不會多問。可現在出了參草這事,師兄困守流風谷,自己則被葉連笙嚴厲禁止下山,弟子盤查時一定會更加嚴格,防止自己偷溜。
她溜到赤軒門旁,躲在一塊高大的石臺後。
不如把這兩人打暈,就可以溜下山了。
不行不行,以自己現在這三腳貓功夫,只怕還沒動手就先被打趴下了。
她掏出袖中符咒,捏起兩張,用靈力操控着,符紙漂浮起來,朝他們的後背飄去。符紙懸停在半空,她想了想,又加了兩張引火符。
第一張符會讓他們短暫眼盲,而第二張符會讓他們背上的符咒燒掉,消除施符的證據。
此計雖險,勝算卻大。
符紙悠悠飄着,還未貼上他們的後背,守門弟子卻忽然動了,兩人離開了原位置:“果師姐,你怎麽深夜下山?”
符紙還在半空,魏逢茗手指一勾趕緊收回,在手中攥緊。
果陽出現在山門口。
“我下山去城鎮買點東西。”
“買什麽?”
“買些師父要的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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