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向上!(被迫學習)(2/2)
魏逢茗:“你上山已有數年,我上山修煉才幾日!”她已暗暗用了輕功,可還是趕不上師姐的步子,肩膀也被吹濕了半邊。
驚弦不懼風雨,雨水反倒讓它的身體更加滑溜,游走得更快了。
不出一會,自己便被甩在後面了。
魏逢茗心生一計,朝驚弦招招手:“驚弦,來,我這裏還有沒吃完的果脯。”
昨日果陽來瞧她,把剩的半包果脯送了她。
魏逢茗掏出一把,在驚弦面前晃動。
驚弦上輩子應該是只大饞豬,一見吃的就兩眼發亮。忙舍了師姐,在原地等她。
魏逢茗緊趕慢趕跟上了它,驚弦正要張口去吞那果脯,魏逢茗一個翻身,輕輕一躍,就趴在了驚弦背上。
驚弦背上猛然一沉,搖晃着想将她晃下去,魏逢茗将果脯塞進它口中,道:“我剩的還不少,你能載着葉連笙,怎麽就不能載我?你當他的坐騎收不到報酬,當我的坐騎可是有的!”
驚弦碧綠色的眼珠子轉了轉,舌尖一動,嘗到了果脯的甜香。
魏逢茗笑嘻嘻道:“怎麽樣?味道不錯吧?果師姐的口味一向是可以的。”
驚弦屈服了,載着魏逢茗,沿着山路往上爬,不久便追上了邢青簡。
邢青簡只當是驚弦追了上來,正想扭頭催促師妹,忽見師妹坐在驚弦的腦袋後面,撐着傘,形容慵懶,沖她挑了挑眉。
邢青簡:……
師妹你偷懶有一套。
“師妹,這可是師父的坐騎。”
魏逢茗晃着手中的油傘,水珠順着傘骨的輪廓飛散出去,臉上有股孩子氣的執拗。
“師父坐得,我便坐不得?驚弦,你同不同意呀。”她俯下身,靠近驚弦的大腦袋,“同意就點點頭。”
驚弦果真開始點頭。
它的頭一動,連帶着它身上的魏逢茗也跟着動了起來,魏逢茗一個不穩,從它背上滑了下來,一腳陷進泥裏。
魏逢茗:……
只得灰溜溜再爬上去。
夜越來越黑,墨色吞沒了原野,四面有野獸或低沉或高亢的吼聲。
當初也是這樣的夜,自己從青花寨中逃出。
遍體生寒,熱血已涼,內心只餘悲戚,她被山野中的一棵小樹吓得草木皆兵,一個跟頭滾了老遠。
可今天,在這樣的夜晚,聽着野獸的嚎叫,自己心中竟不覺害怕。
自上了清平山後,除了會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自己好像已經很少再害怕。
路邊有被雨水打濕的花朵,顫巍巍垂着花瓣,魏逢茗跟着邢師姐,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時将小花揪起來,簪在驚弦頭上。
驚弦的腦袋變得花團錦簇。
離山上越來越近了。泥路已經鋪上了幾塊青石板,青綠色的山林濃郁成了黑色,魏逢茗跳了下來。她喜歡穿靴子,靴子落在青石板上,碰着雨水發出一聲脆響。
遠遠瞧見一座簡陋的門,隐隐透出一點光亮,但卻只有一扇門,不見窗戶。
“吉師兄!”邢青簡喊了一聲。
門打開了,在黑暗中,亮光照了出來。
魏逢茗這才發現,門竟然安裝在一處洞xue中。
文師兄坐在靠門口的位置,道:“你們來做什麽?”
他瞧見驚弦頭上滴着水珠的大束花朵,皺了皺眉頭。
“我們是來給你送傘的。”魏逢茗說着話,擋住了驚弦。
文師兄的臉色緩和了些,沒說話。
吉師兄起身招呼她們:“師父讓你們來的?”
邢師姐點點頭,攜着魏逢茗守在門口。
“我也該走了。”文師兄起身,腿有點發麻,晃了一下,尴尬一笑。
魏逢茗打量着吉師兄,師兄瞧上去瘦了,更顯高了,他臉頰瘦削,竟顯出幾分英武之氣,身上穿的衣服破了個洞,不過還算乾淨。
也幸好是這時節來到流風谷,若是寒冬時節,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的凍。現在山上蚊蟲雖多,空氣潮熱,也還算過得去。
幾人寒暄一番,邢師姐将帶的包袱給師兄,裏面放了不少師兄以前常用的物件,左不過是些毛筆,墨盒。
吉師兄天生樂觀開朗,即便身處山中苦修,也能找到自己的趣味所在,石壁上用剔骨尖刀刻了豎痕,記錄每天的時間,角落裏堆了幾卷書,上面畫了幾朵小花。
邢師姐見文師兄已走出門外,忙低聲朝吉師兄道:“師兄,我給你帶了些符紙,你姑且先用着。”
其實寫符随時随地都可寫,空中淡然一揮,亦或是石頭上淺淺一描,便是一張符咒。不過那東西效用較淺,總是比不上仙門正兒八經的符紙功力大。
她說着從袖中抽出一疊,想塞給師兄,吉師兄卻擺手,燦然一笑,看向魏逢茗:“小師妹已經給我了。”
“已經給——”她看向魏逢茗,神色頗有些驚訝,旋即又釋然笑道:“也是,我做了許多心理建設才來給你送這東西,師妹輕輕松松就做了,果真是個不聽話的。”
說的話語像是責備,但眼神卻含着笑。
吉師兄看向魏逢茗:“師妹放心,我定會将這東西藏好了,不讓師父發現。”
不知道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做的這件事是師父默許的,又會作何感想。
魏逢茗咧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