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1/2)
好玩!
池沼國。
邊遠小國,因為盛産寶石而富庶一方,小國寡民,皇族最為講究的便是血統。
高貴血統不能外流,女子更不能下嫁給平民。
年方二八,靈動清秀的常郡主,便被許配給了宗族裏的表親,嫁過去沒兩年,丈夫便舉兵造反,當上了皇帝。
混亂的王朝誕生混亂的制度,沒過多久,她成了皇後,與丈夫生下了一個孩子。
皇子單名一個昭,出生那天,祥雲籠罩,兩人翻來覆去地檢查他的身體,将一根指頭放在他的面前,檢查他的智力。宗族裏有許多異變的孩子,這些孩子的歸宿都是亂葬崗。
令人驚喜的是,這孩子很聰慧,保下了一條命。
皇帝皇後也度過了人生最如膠似漆的幾年。
不久,宮裏來了新人,是宗族內部進獻的,皇後有孩子傍身,不甚在意,可心中還是存了點微妙的醋意。
新人懷孕,皇上在龍榻上低聲下氣祈求她,她卻想,自己哪裏有選擇的權力。他卑微的外表之下,分明藏的是不茍言笑的威脅,無路可走。故而點頭微笑:怎麽都好。
新人姓趙,封趙美人,後誕下一子,單名簇,意在生生不息。
常昭,常簇。
常簇雖身體健康,卻心智不全,趙美人十分心急,花重金請名醫醫治,卻仍不見效,彼時常皇後因争權漸與皇帝離心,趙美人日日恩寵鸾帳,稱常昭并非最佳繼位人選。
皇帝只笑一笑,不作理會。
常簇三歲時,七歲的常昭突然病死,後查出是趙美人所做,趙美人飲鸩自殺。
常簇便成了唯一的皇子,生性愈發乖張任性。
皇帝情急之下又招了幾位妃子,孩子一個接一個地生出來,可身上要麽多了,要麽少了,然後被丢去亂葬崗。
相比下來,常簇反倒成了最健康的那一個。
皇後因孩子去世,心脈受損,身體越來越差,最終撒手人寰。
皇帝終日飲酒,醉酒朦朦胧胧中,瞧見這位小皇子,他的兒子朝自己走過來,搖搖晃晃。
他七歲才學會走路。
皇帝蹲下身,展開雙臂:“來,簇兒,過來。”
兒子朝他走來。
他捏住他的肩膀,往上移,慢慢捏住了他的臉,指頭擠壓着,“你啊你。”
手指順着臉頰往下,掐住了脖子。
孩子臉色憋的通紅,嘟嘟囔囔叫着,皇帝看了他許久,看着他與自己相近的眉眼,又失落地垂下手。
……
“皇上,我們抓到了皇子,他混進了外交的馬隊,試圖溜出去!”
一人跪地,另兩人将他擡了上來。
皇帝居高臨下地看着他,“你要學習去當一名皇帝。”
那時候,常簇已經二十二歲。
他松開士兵的手,站在富麗堂皇的大殿上,幾十位大臣側目而視,如烏雲般密集的目光注視下,他撇了撇嘴。
皇帝當他要說什麽,凝神以聽。他還對他抱有一絲期望。
常簇眼中滾下大滴的淚珠,說話含含糊糊,忽而倒在地上,四肢亂舞,像孩子般哭喊大鬧。
群臣啞然,皇帝臉色頓時煞白,從龍椅上下來,揪起他,他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臉上兩道濕漉漉的淚痕。
他攥起他的衣領,給了他一巴掌。
當啷一聲響,什麽東西落到了大殿上,光線照的明亮。
群臣都伸長了脖子去瞧,皇帝也去看,看到了一顆糖,沾着涎液。
他急遽扭頭去看他,常簇咧嘴,轉哭為笑,那糖是從他嘴裏掉出來的。
皇帝渾身癱軟,跌坐在地上,“讓他去吧。”
死在外面才好。
……
途徑沙漠,他坐在轎子上,泥沙曬的滾熱。
因着他的任性,路程已經耽擱了三天,只得暫時耽擱在沙漠裏。
風沙糊眼,領路人命令他們停下來,躲到沙丘的背側休息。
領頭人:“所幸水源帶的充足,我早提防到了這個祖宗。”
“你敢在皇子面前說這些話,他将來可是要繼承正統的!”
轎子旁圍了一群士兵,身着黑色铠甲,手執利劍,臉部都用頭盔密密擋住,熾熱的沙漠之中,他們竟然從未摘下頭盔。
他們好似圍在皇子身邊的幽靈。他們絕對地服從皇帝的命令,來保護這位未來的皇帝。
車隊領頭人看向那頂轎子,恨恨地哼了一聲。
車隊行進了兩天後,終于出了沙漠,眼前是一望無際的綠色平原,領路人心生壯闊之情,對副首領道:“我們途徑扇興城,再經達裏斯,最後去往京畿地區!聽聞扇興辦了花鳥節,十分熱鬧!”
出行前,他孩子一心讓他帶些外國的新鮮玩意,以前帶回去的東西,總不能讓孩子滿意。
副首領禀告:“前方有綠洲,不妨先去補充水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