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2/2)
魏逢茗腦子沒轉過彎來,葉連笙怎麽就聯想到了這一層?他的腦子是怎麽想的?他真有這麽傻?
一口熱氣郁在胸腔,她差點噴血。
“師父,我不讨厭你。”魏逢茗無奈。
葉連笙:“那你剛才為何沉默?”
魏逢茗惡趣味地說:“我在想,師父去求我心上人做我的道侶,怎麽求?”
葉連笙:“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只是不能強上,還是要尊重雙方的意願,不過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我想那公子應該也是喜歡的。”
魏逢茗徹底宕機了,臉熱的發燙。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啊!
主街上,四人立于中央。
晴光方好,卻隐隐有雷聲。
魏逢茗嘴角勾起,笑道:“我們打一個賭,猜猜那泥塑上面到底是紅衣怪,還是河女娘娘。”
果陽:“自然是紅衣怪,想趁機搗亂!”
度羽輕笑着贊同。
“師父你覺得呢?”
雷聲滾滾而來,鋪天蓋地。
葉連笙面不改色:“這是誘餌。”
雷聲逐漸近了,平地有風吹,他們聽到了拍打翅膀的聲音,都仰起臉看,
深灰色的飛鳥壓境而來,卷起風暴,地上的落葉随着風的方向輕輕旋轉。
一只飛鳥挾着萬鈞之力,破空蕩出鋒利的氣流,朝他們俯沖而來。
度羽斜眼,松松擡起手腕,正想擊殺飛鳥,飛鳥卻懸停在空中,将周遭的一切彙入圓眼,朝街心飛去。
他察覺到了波動的氣流。
街心倒了具雕像。
魏逢茗:“我們真是來的太早,誤入了別人的局了。”
果陽嘟囔:“要湊熱鬧的不是你?”
一代河女死于常簇之手,被投喂給河妖,但河妖因為此人歸屬于河女娘娘,故而不敢吃,只是溺死了她。
後來,河妖隐匿,常簇溺死,産生了惡妖紅衣。應是河女娘娘殺死了常簇,常簇的魂魄在扇興游蕩,歷經幾十年,逐漸為禍一方。
葉連笙:“河女娘娘的一縷殘魄附身在泥塑上,紅衣有意報複,一定會現身。”
果陽在風中大喊:“為何?怎麽看出來紅衣要報複河女娘娘?”
魏逢茗穩住身形,大聲道:“這兩年紅衣頻繁出現,又公然附身在河女制作的雕塑上,就是為了引她回來!”
而她确實回來了。
紅衣引河女娘娘回城,她又引紅衣出山,雙向狩獵,不死不休。
一群鳥雀停在雕像上,一縷殘魂從雕像上游出,彙入鳥群。
他們看到鋪天蓋地的鳥兒扇着翅膀飛起來,氣流刮起飓風,從鳥雀翅膀振動的聲響中,隐隐出現了一個聲音,渺遠又清靈,像是藤蔓上生長的白色小花發出的香氣。
“我提醒過你們,你們怎還是來了?”
魏逢茗仰天長笑,道:“這樣的好熱鬧,我怎好不來瞧?”
果陽和度羽不明所以,但知道有大事要發生了,便主動去疏散商戶,設置結界。
葉連笙雙袖相交,認真行了一禮,溫聲道:“貿然踏入,有失禮數。”
鳥群中迸發出一聲淺笑,“若是你們死在這陣中,我可不管!”
葉連笙淡淡:“有我在,他們不會死。”
一縷氣浪出現了,沿着石瓦房竄動,瓦片紛紛墜下碎成數片,又從地上飄了起來,蹿進了裁縫鋪,仿若攪亂了天地的顏色,許許多多的長綢緞随着石子飄上半空,随風招舞。
石子打破了許多鋪子,葉連笙細數着那些地點,和他預測的地方差別不大。他已提前通知,讓他們撤走了不少東西。
綢緞舞動的聲音低悶,紅衣的聲音出現了,輕慢而刺耳的笑。
狂風四起,石牆也跟着顫動,幾塊年久失修的石牆歪倒下來,剎那間又被狂風卷起,與糖人,花傘,百索,哨子混合在一起。
哨子被風一吹,發出尖利的哨音,果陽捂住耳朵,度羽食指中指一并,長劍飛起,刺穿了空中飄舞的綢帶,刺啦一聲,在空中游刃有餘地穿刺。
他嘴角揚起微笑,正要去看果陽,那劍卻忽然失去了方向。
他額頭上冒出冷汗,劍已經失去了控制,一同被卷入氣流。紅衣操縱着他的劍,砍向那具泥塑,泥塑上的飛鳥驚散,泥塑已經變了姿勢,成了盤腿坐着的樣子。
度羽拼命想收回劍,卻抵擋不了那股強大的妖力,就在長劍即将刺中時,果陽不知從哪裏摸出來一柄峨眉刺,往長劍打去,長劍偏移了方向,得了自由,優雅劃過半空,度羽伸手攬住,果陽笑笑,又接連使出幾招。
突然,卷上半空的石子,密若蝗蟲過境,砸了下來,帶了妖力的石子将石牆砸破。
度羽拉着果陽的領子急速後撤,石子砸在果陽腳邊,擦過腳面,在地上砸出一個深洞,她一邊後撤,一邊将身上的暗器一個一個砸出去,暗器攜着靈氣飛了一圈,又重新轉回她手中。
五色的百索捆了拳頭大的石頭,鋪天蓋地砸下來,魏逢茗撐開幺榭傘擋住,轉動傘面,奮力抵擋,不被這妖風吹的後退。
她沖葉連笙道:“這鬼東西!河女娘娘怎麽還不出手?!”
葉連笙:“紅衣還沒有露出真身,真身不滅,紅衣仍可卷土重來。”
魏逢茗抵擋得辛苦,見紅衣遲遲不肯露出真身,便高聲道:“常簇,你可知你最喜歡的那只河妖前兩天死了!正是被河女娘娘和我師父殺的!你若有本事,出來把他們都給殺了!別躲在這裏,靠着一堆石子和破玩意就想贏!”
她希望葉連笙死,也想河女娘娘贏,故而這一喊用了十足的力氣,聲震四野。
空氣短暫凝滞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