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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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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澤

顧蓮表情不安:“我家裏怎會莫名多出一塊血跡,還是人血?”

“是不是……那個燕子窩有問題?”

葉連笙斟酌着話,将兇鳥的事解釋給她聽,又補充道:“鹿幽的妖怪喜歡吃人心肺,可兇鳥不喜人肉,所以才能被收服,這鳥和鹿幽的命案無關。”

只是不知道尤開舜的失蹤和它有沒有關系。

顧蓮的擔憂寫在臉上,但聽聞兇鳥不食人,身體放松了不少。屋檐下住了一只妖鳥,怎麽想都毛骨悚然。

“你且在房中待着,我們調查也需要一些時間,你還有身子,不能總跟着我們亂轉。”靜元道。

她勸阻顧蓮留下,只問了她相公平日上山的路線,便帶着他們離開了。

魏逢茗以為她們要直奔山路,卻沒想到她轉了個彎,又站在小院的院牆外。

靜元看向她,“你過來。”

魏逢茗老老實實過去。

“你爬上去瞧瞧。”

瞧什麽?

魏逢茗兩腳一蹬,順着院牆靈活地爬了上去,探出半顆腦袋。

顧蓮還好好地在房間裏坐着,又過了一會兒走到院中,魏逢茗被濃綠色的藤蔓遮住了腦袋,顧蓮瞧不見她。

顧蓮在打水,打完水後又去抱柴火,她把柴火抱去了廚房,沒一會兒,袅袅炊煙升起。

“她在做飯。”魏逢茗道。

靜元:“我是讓你瞧瞧牆上的爪印。”

魏逢茗:“……”

有什麽需求不能直接說嗎?

她順着牆頭,果然瞧見了一點爪印,分不清楚是什麽動物的,爪印很淺,抓掉了點牆皮。

爪印的新舊不同,有的像是許久以前,已經變黃,有的瞧上去還是不久之前。

難道這是那只兇鳥留下的痕跡?不對啊,鳥不是能直接飛嗎?為什麽還有爬牆?

忽然,她的視線定住了,手撥開藤蔓,腳一翻,她趴在牆頭。

她撥開藤蔓,摸了摸上面的一塊痕跡,和爪印混在一起,像是爪子出的血。這才注意到這藤蔓有些雜亂,像是有什麽東西不久前從這裏經過。

葉連笙見她半天不出聲,問道:“是血嗎?”

魏逢茗點點頭,又意識到師父看不見,便伸直了手臂,伸出兩根手指招了招,意思是:“可以确定。”

誰料想這下失了平衡,她從牆上跌了下去,還沒起身,就聽見那只小羊咩咩叫了起來。

顧蓮警覺,從廚房提刀沖出來:“誰?誰在那裏?”

魏逢茗心道,難怪顧蓮家裏沒養狗,這只羊比狗還狗。

她從藤蔓中站起身,露出個腦袋:“顧娘子,是我。”

顧蓮一愣,手上的菜刀還閃着寒光,“你師父都離開了,你怎麽還沒走?”

魏逢茗撓頭,從一堆藤蔓裏跳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葉和泥土,搓了搓手,道:“我……我……”

她想借口的能力一向很差,支支吾吾說不出口。

門響了。

顧蓮去開門。

“葉修士,您怎麽又回來了?”

魏逢茗站在顧娘子旁邊,低着頭偷瞄他。

葉連笙眼中噙笑:“我徒弟禦劍掉下來了。”

顧蓮有些震驚:“掉下來了?”

“是。”他盯着魏逢茗,魏逢茗趕緊哎呦叫了兩下,扶着胳膊。

顧娘子看向魏逢茗,“魏修士沒受傷吧。”

魏逢茗赧然:“還好,還好。”

葉連笙便領着她走了。

出來後,魏逢茗摸了摸鼻子,她有些尴尬,見靜元法師不在,便問他靜元法師去了哪。葉連笙說她的頭疼病發作了,不得已先回小樓修養。

他道:“靜元法師的身體不如從前了。”

魏逢茗心中暗想,不會是被我給氣的吧。

帶着這樣的想法,她乾活更賣力了一點。

兩人沿着山路搜尋尤開舜的痕跡,村中小路,樹林,沼澤地,山路,尤開舜去一趟鎮子,要走的路可真長。

一閑,人就多話,魏逢茗問:“靜元法師是什麽時候發現牆上有爪印的?”

葉連笙:“她一進去就發現了,只是沒聲張。”

他道:“現在她懷疑,尤開舜是個妖怪。”

魏逢茗面色驚詫,“明明兇鳥才是妖怪啊,你的意思是……這個房子裏住了兩只妖怪?”

葉連笙颔首,“牆上的爪印,應該就是尤開舜留下的,種這綠藤,也是為了遮掩。”

兇鳥淨元不食人,可同為妖怪的尤開舜……就不清楚了。

說不準……鹿幽近期多發的命案,就和他有關。魏逢茗想起師父說的話,他只說了兇鳥與命案無關。

可沒說尤開舜與命案無關。

他們在鹿幽的村落裏轉了轉,想找出些尤開舜的消息。

只聽顧蓮的一面之詞,總歸太過片面,尤開舜是何時成的妖,是生來就是,還是半路出家?

這些話當然不能問的太過直白,顧蓮和他做了幾年夫妻,還有了孩子,若是被村鄰發現他是妖,恐怕顧蓮也要受牽連。

葉連笙心想,若命案真是尤開舜所作,自己一定是要除掉他的。

只是除掉他,難免不會引來顧蓮的恨,畢竟以前也出現過不少這樣的情況,一人修成了妖,便截殺過往送镖的隊伍,将他們吸成了人乾,搶來的東西就由他的父母瓜分。

自己殺了他時,他的父母尖聲謾罵,說他阻了他們的富貴,要向他索命。

他的父母清楚他是妖,卻從未揭發,只是享受着他帶來的榮華富貴。

修士入妖道尚且能意識清醒,可凡人若是被妖氣污染,強行入了妖道,很容易精神瘋癫。

他們有時會清醒過來,看見自己蒼白扭曲的臉,在深夜裏尖叫,魂魄痛苦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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