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麽會有着這麽自戀的人呢?(1/2)
世界上怎麽會有着這麽自戀的人呢?
葉連笙趁夜回了清平山一趟。
大冬天,河長老搖着扇子,問他除妖的事情怎麽樣了。
葉連笙說不怎麽樣,殺了兩個人,要帶着徒弟避一避,順便附上了文書。
文書上大致寫明了鹿幽有人私設鎮魂井的事,時間跨度已逾幾十年。
河長老掐指一算,說,前幾天就是柳先師的忌日吧。
葉連笙說是。
河長老一笑:“沖着你來的,需要我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的事,我來料理。”
吉安,地富民安。
一家茶館。
魏逢茗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
師父要回山一趟,他剛剛開了符門離開,讓她在這裏等上一個時辰。
他留下驚弦陪她玩,可它吃足了東西,只顧睡覺,留下一桌子殘羹冷炙等着師父來結賬。
魏逢茗一點都吃不下去。
一想到鹿幽那些吊死在樹上,開膛破肚的屍體,她就有些犯惡心。她總是意識不到自己妖精的身份,還當自己是人,所以看不得獸行。
在她看來,酒九的行為,和獸行也沒什麽區別。
她和酒九雖然目标一致,可到底走的是不同路,行事風格也不同,若不是葉連笙,他們也許根本不會認識。
她撇了撇嘴。
若是自己殺了葉連笙,有辦法活下去,一定會想方設法把酒九也給除了。
這樣的人捏了她太多把柄,那張臉還變來變去,真是讨厭。
她心想,等我過了河,就拆他的橋!
她實在算不上一個很高尚的人,可是活的樂颠颠。
鼻子下方一暖,又流鼻血了,她沖出茶間,找了盆清水,把臉埋了進去,血在盆中暈染開來。
慢慢地,血就止住了,她去看自己的臉,雖然有些發青,但還好。
她身上裹的嚴嚴實實,還戴了條圍巾,不過如今是冬天,穿的厚一些也不會引人注意。
師父也再沒提起過讓她拆繃帶的事。
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
魏逢茗心想,酒九要是再不來聯系自己,自己就要死掉了。
該死,血沒洗乾淨。
她又把臉埋進水中,忽然有人按住了她的腦袋。
水咕嚕咕嚕冒泡,鼻子酸澀,她偏過頭,瞧不清那人的臉。
她跺了幾腳,許是踩中了他的腳,那人後退了一小步,她抓住按着自己腦袋的手,奮力一扭,掀翻了水盆,掙脫出來。
一身濕淋淋。
眼前隔了一層水霧,她用袖子擦了下臉。
“你是誰?!”她喝道。
見對方不說話,她拿起金屬做的盆,就朝他砸了過去,對方靈活地閃躲,像是在挑釁。
“你師父沒告訴你我的名字嗎?”他道。
他一身朝陽般的活氣,魏逢茗嫉妒得兩眼發紅。
她停下手,将水盆丢到地上,發絲還滴着水珠。
男子投降似地舉起手,聲明剛才的那些純屬誤會,又說,他本來只打算殺個凡人。
兩人初次以真實面貌相見,他沒打算留這個作為見面禮。
可他的表情,明顯就是在撒謊,這樣一個以殺人為樂的妖,頗有些惡劣的愛好。
魏逢茗:“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距鹿幽千裏之外。
“你師父沒打算隐藏行蹤。”他道。
他一句“你師父”,她挑了挑眉。
“這是你原本的臉嗎?”她觀察着這張臉,像是随意幾個器官搭配而成的。
“不是。”他答得肯定,“要想看我的臉,你還不配。”
魏逢茗冷笑,若我有天殺了你,配不配?
她最讨厭別人說她不配。
她斂下心神,“你們在鹿幽的陷阱已經被識破了。”
酒九面色平靜,他早就知道了。
她道:“你們要用什麽招數把他騙回去?他比你們還要多想一步。”
酒九:“辦法總會有的。”
“你怎麽肯定?”
她想起師父同她說過,酒九一定會想方設法引他回去,她不知酒九會用什麽方法,竟然這樣胸有成竹。
酒九盯着她看,她心中微微發毛,那是一種動物性的眼神,像深山裏散着幽幽綠光的狼眼,她注意到他的眼睛的确是碧綠的。
“這不是有你嘛。”他輕飄飄道。
酒九離開後不久,師父就回來了。
見她心情不好,他說,他要帶着她去玩。
去玩?
她興致蔫蔫,看着他認真的模樣,總覺得他是在騙她,說不定他又要帶她去哪個地方,給她講習晦澀法術。
可她猜錯了。
短短一天內,他帶着驚弦開了十幾道符門,好像要帶着她把這個世界的風景都瞧遍一樣。
浩瀚無邊的大海,泛着墨色,葉連笙說,水黑則淵,這樣的地方不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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