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鳥不拉屎的地方(1/2)
第66章鳥不拉屎的地方
系統播報聲連綿不絕地響起:
【民心值+10000】
【民心值+24500】
【民心值+46000】
【民心值+50000】
數值瘋狂滾動,彙聚成一股幾乎要溢出視野的洪流。
趙聽瀾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無形無質卻澎湃洶湧的信念之力自四面八方彙聚而來,絲絲縷縷融入體內。
還是用真身裝逼來的實在。
不必刻意施為,僅僅存在本身,便能引動風雲、彙聚人心。
看來,往後很長一段時日的修煉資糧,都不必發愁了。
照這個勢頭,修為應該能在短時間內快速進階。
金丹之期......
才真正算是褪去凡胎濁質,成就大道之基,屆時身體的強度、神魂的凝練,乃至壽元的綿長,都絕非現在這築基期的修為可以比拟。
那是真正的躍遷。
趙聽瀾輕輕呼出一口氣,那氣息在喧鬧的人群中幾乎微不可察。
快了。
身旁張良似乎是察覺到什麽,轉頭巡視一圈,發現什麽都沒有,這才收回視線,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創世大帝首現鹹陽雖引萬民震動,然其蹤渺渺,此後未嘗再現。】
【然黔首百姓感念其恩威,自發于闾巷之間、田野之畔,設香火,立祝禱,口耳相傳其神異。】
【劉邦軍中,雖聽聞鹹陽有仙人顯聖,阻霸王之暴。】
【然軍中謀士如張良、蕭何者,雖心思缜密,終究未曾親見那日神光天降、言出法随之景,多以為是某位不欲現身的世外高人,以莫測手段震懾項羽,行那不戰而屈人之兵之策。】
【對此,他們并沒有當回事,更未将其視作足以傾覆天下格局的變數,依舊着眼于眼前兵戈、糧秣與人心向背。】
【時間來到第三年,新年一月,項羽欲自立為王,先尊楚懷王為義帝,随後暗中命英布、吳芮、共敖擊殺義帝于江中。】
【而後霸王召集諸侯将相,欲分封天下。】
【項羽忌憚劉邦,又不願違背先入關中者王之的盟約,遂與範增商議,将劉邦封為漢王,轄巴、蜀、漢中三郡,定都南鄭。】
地圖上,巴郡、蜀郡、漢中郡三地驟然被一道醒目的赤色光圈同時框定、連接,合并為一個新的政治區域,上方浮現“漢”字徽記,定錨于南鄭。
此地遠離中原,被山川紋路明顯隔開。
【随後,又将關中分為三部分,封章邯為雍王、司馬欣為塞王、董翳為翟王,以此三人牽制劉邦,史稱三秦。】
雍王章邯以西至隴東一帶,塞王司馬欣以東至潼關一帶,翟王董翳以上郡一帶。
這三塊區域如同三道沉重的閘門,又似一把冰冷的鐵鎖,緊緊扼守在“漢”地東北方向,将其與廣闊的山東諸地隔絕開來。
最終,地圖定格。
天下版圖已被新畫的王畿與諸侯疆界重新分割,看似秩序井然,實則暗流湧動,尤其是那被三秦牢牢鎖在西南一隅的漢地。
雖暫時沉寂,卻蓄勢待發。
天下格局更換,至此正式進入楚漢争霸時期。
【歷史上劉邦被封漢王、定都巴蜀時,樊哙等核心部衆最初均極度不情願,多數人直言勸谏反對入蜀。】
【巴蜀在秦末被視為偏遠蠻荒的流放之地,遠離中原核心,衆人皆認為項羽此舉是刻意貶斥、困死劉邦,且麾下将士多為關東人,思鄉心切,不願遠赴蜀地。】
【樊哙作為劉邦親信猛将,此時本就對項羽背約、劉邦屈居漢王極為憤慨,率先附和衆将的反對之聲,主張與項羽硬争。】
天幕話音落下的瞬間,畫面景象已變。
不再是宏觀的疆域圖,而是一處略顯簡陋卻氣氛凝重的軍帳。
帳中懸着一幅繪制粗砺的輿圖,劉邦正背對衆人,仰頭看着圖上那蜷縮于西南一隅的狹小區域。
他看得極為仔細,手指在空中虛劃,仿佛想在那些代表巴山蜀水的曲折紋路間,找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可惜,看了半晌,愣是沒找到那鳥不拉屎的地方。
劉邦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塌了一絲。
而他身後,早已吵翻了天。
“不能去!”樊哙的吼聲最先炸開,此刻因激憤而滿面漲紅,“那是什麽狗屁地方!鳥不拉屎,山高水惡,分明是那項羽小兒要困死我等!沛公!”
說罷,他轉向劉邦的背影,聲音帶着痛心與不解,“咱們豁出性命先入的鹹陽,約法三章的是咱們,如今卻要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趕到那蠻荒之地去?”
“這口氣如何能咽!?”
“樊将軍說得對!”立刻有将領高聲附和,帳內頓時一片喧騰。
這些大多出身關東的漢子們,臉上寫滿了抗拒與鄉愁。
“我等随沛公起兵,是為誅暴秦、争天下,不是去那瘴疠之地當野人的!”
“将士們思鄉情切,軍心恐要散了!”
“巴蜀那是流放罪囚的去處!項羽此舉,欺人太甚!”
“不如拼了!我等還有數萬兵馬,未必不能與項羽争一争關中!”
聲浪一重高過一重,夾雜着拍打案幾的悶響和甲胄摩擦的刺耳聲音,帳內充滿了火藥味,仿佛一點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在這片幾乎要掀翻帳頂的喧嚣中,卻有兩個人異乎尋常地安靜。
軍帳角落,張良安然跪坐于一方簡樸的席墊上,面前甚至擺着一盞清茶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帳中的激烈争吵只是遠處的風聲雨聲。
而在他身側,作少年打扮的趙聽瀾更是姿态閑散。
趙聽瀾背靠着帳柱,雙臂環抱,一條腿甚至随意地曲起,饒有興致地目光在激憤的樊哙。
像是個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賞一幕與己無關的鬧劇。
張良端起茶盞,極輕地呷了一口,“樊哙将軍,忠勇可嘉。”
趙聽瀾聞言,眉梢微挑,語氣裏帶着一絲玩味:“嗯,聲勢也足。”
頓了頓,她瞥了一眼劉邦那依舊沉默的背影,輕輕咂了下嘴,“就看咱們這位漢王殿下,是聽得進這忠勇之聲,還是另有盤算了。”
二人平靜與帳中的沸騰形成了鮮明到詭異的對比。
仿佛洶湧怒濤之畔,有兩塊礁石正靜靜等待着潮水的方向
【最後,是蕭何率先扭轉局面說服劉邦入蜀,樊哙也随之堅定追随】
就在帳內喧嚷達到頂峰,樊哙等武将憤慨難平之時,一個沉靜卻清晰的聲音,穿透了鼎沸的人聲。
“諸君且靜。”
蕭何自旁側起身,先是對着劉邦的背影,也是對着輿圖深深一揖,然後緩緩轉向激憤的衆将。
“哙等皆以為,項羽封王巴蜀,是辱我、困我、欲滅我?”他的聲音不高,卻落入每個人耳中,“此乃陽謀,天下皆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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