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尋處,惟有少年心(一)(1/2)
無尋處,惟有少年心(一)
成婚日期快到了。
燕客驚比要成婚的兩人還興致勃勃,一有空閑就逮着傅長安去山腳的鎮子上購置物品,紅綢喜字買了一大堆。
就沈溪的話來講,兩個人下山一趟恨不得填滿整個儲物袋。
“這些都不行,我得專門去找人做喜服,這樣才配得上師妹。”燕客驚看得眼花缭亂沒一件入眼。
傅長安抱怨道:“誰讓陸師兄這麽着急,以後我們成婚必須要早早開始準備。”
燕客驚聽了這話耳朵比紅布還豔,她瞪了眼傅長安,嘴上嘟囔道:“不知羞。”
“這有什麽!”傅長安挺起胸膛,“遲早的事情。”
“我可還沒有答應你要你做我的道侶。”
這一句話傅長安說得有些虛,“遲早的事情。”
回到宗門,燕客驚本來還想給阿姐看看她又去鎮子上淘了好些東西,剛推開門便看見阿姐躺在床上睡得沉沉。
她放慢動靜,蹑手蹑腳地走過去,看着阿姐面色疲憊,心裏嘟囔着師傅下手真狠,一點兒不給師姐休息的時間。
不過想到阿姐未來成為掌門統領一宗,燕客驚心裏就甜滋滋的,真到了那個時候,自己就是掌門的妹妹,這下還有誰敢對她指手畫腳。
那個時候,阿姐離自己的抱負也會更近了吧。
将東西放到桌上,燕客驚安靜地出了門。
她決定去尋杜岚。杜岚與心愛之人心意相通後樂得找不着北,最近連人都瞧不見。
門關後,躺在床上的沈溪睜開眼,她坐起身,呆滞地盯着掌心。
許久後,她痛苦地将臉埋入其中。
“小師姐!”看見來人,杜岚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手裏還拿着一塊布料胡亂揮舞。
燕客驚走過去,好奇看着,只見上面歪歪扭扭地繡着一只...額...牛?
“不錯,這只牛繡得出神入化,頗有幾分神韻。”
“師姐...”杜岚抿唇指着上面的奇形怪狀的線條說,“這是一只奔跑的駿馬,不是耕地的牛。”
燕客驚順勢摸了摸她的頭發,老氣橫秋道:“師妹你是知道的,師姐我一貫沒有藝術才華。”
“只是為什麽要繡一只,一匹馬。”燕客驚及時改口。
“因為陸師兄就是屬馬的啊。”杜岚捧着臉笑得甜蜜,眼睛冒着名叫陸明光的星星。
燕客驚看着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自己和傅長安在一起的時候不會也是這樣吧,她仔細回憶,連忙否認這個想法。
兩人在一起,還是傅長安更花癡一些。
“不過陸明光那家夥看着冷漠,沒想到早對你芳心暗許。若不是你挑破窗戶紙,那個悶葫蘆真不知道還要瞞多少年。”
杜岚臉上的笑意忽然淡了幾分,眼中也有些許迷茫。
表明心意的時候,陸師兄分明是拒絕了自己,可回來後又忽然對她深情告白,說自己沒想到驚喜會落在自己身上,怕他給不了杜岚想要的幸福,但回去之後又覺得還是不能放棄。
兩人相愛是多麽幸運的一件事。
當時杜岚被巨大的喜悅沖昏了頭腦,現在想來好像有些不對勁,每次去找陸師兄,對方總是有要事處理。
甚至杜岚都懷疑是不是自己過于聒噪惹了師兄厭煩,可只要二人碰面,陸師兄永遠笑容滿面,帶她游山玩水。
想了想杜岚搖搖頭将不該有的想法甩出去。
“只要師兄真心愛我,早一點兒晚一點兒都沒關系。”
成婚的那一日眨眼就到了。
修仙之人早已斷絕俗塵,杜岚卻想着按照凡間普通女子那樣出嫁。于是傅長安找人借了匹高頭大馬。
至于那匹馬,看見的時候燕客驚臉色莫名,指着它道:“這不是鬼道秦長老的靈獸嗎?那人出了名的鐵公雞,怎麽可能會借給你。”
傅長安噓了一聲,眨眨眼湊在她耳邊道:“秦長老找關系讓自己的後人沒經過試煉就進了宗門,無意中被我發現了。”
“當真?!”燕客驚吃驚地張大嘴巴。
“當然是真的。”傅長安嫌棄地撇撇嘴,“那娃娃不過七八歲,上次見我耍了個法術,興奮地流了我一身口水。”
“而且啊...”傅長安拉長尾音,故弄玄虛。
燕客驚等不急,狠狠踹了他一腳,“而且什麽,快說啊!”
傅長安揉着小腿,不敢怠慢一股腦全說了出來,“我看那小子頭發稀疏,恐怕繼承了秦長老的禿頂,以後也是個大光明!”
兩人對視笑彎了腰,燕客驚趴在傅長安背上緩了許久,總算是抑制住笑意。
她擰了擰傅長安的耳朵,“別說笑話了!馬上黃昏,我們還得送杜師妹出嫁呢。”
牽着馬回到洞府,沈溪正拿着梳子梳杜岚散開的長發,邊梳邊念凡間的念詞。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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