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皚”(2/2)
識谙離開了,白皚順着路往回走。
識谙匆匆回到魔界,照常去帝晁面前查看一番,帝晁的靈力還在。雖然有白皚這個幫手,但識谙不能把救帝晁的希望放在一個外人身上,剛好她最近得到了一個消息,青雲門在幾個月後會招收弟子。
識谙心裏有了想法。
白皚剛回殿不久,江浸月從外面回來,眉頭緊鎖。
“怎麽了,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嗎?”白皚問道。
江浸月點點頭。
白皚伸手倒了杯茶,“很為難嗎?”
“那倒不是,只是有點擔心罷了。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江浸月伸手要接過茶杯。
“是誰啊?”
“白皚。”
白皚聽到自己的名字從江浸月口中說出,原本在手中穩穩當當的茶杯一不留神跌落在地,茶杯碎了一地,白皚的手也被燙的通紅。
江浸月急忙喊嬷嬷拿藥來,拿出手帕給他擦拭水漬,白皚的手止不住地發抖,江浸月以為是水太燙的緣故,捧着他的手輕輕吹氣。
白皚的心狂跳不止,為什麽江浸月會提到白皚?是她發現了什麽嗎?是他剛剛見識谙被人看到了嗎?是他露出什麽破綻了嗎?
白皚一陣胡思亂想,額頭上冒出陣陣冷汗。
江浸月看他的情況十分不對勁,起身要去把藥師喊來,卻被白皚伸手攔住,“別、別走。”
白皚抱住江浸月的腰不讓她離開,兩只手鉗的死死的,仿佛下一秒江浸月就會揭露他一樣。江浸月哪見過白皚這副模樣,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他抱,摸着他的頭發安慰,“這是怎麽了?我不走,我就在這裏陪你好不好?或者讓藥師來看看好嗎?”
白皚一句話也不說,聽完江浸月的話也只是一個勁地搖頭。
江浸月無奈但又無可奈何。
直到嬷嬷拿着藥膏進來才讓江浸月有了借口,嬷嬷見他們如此親密趕緊放下藥膏就走。
江浸月柔聲道,“藥膏來了,讓我看看你手上的傷好嗎?茶水那麽燙,我很擔心你。”
白皚終于有了反應,放開了江浸月,乖乖地伸出手讓江浸月查看,白皙的手上出現了大片的紅痕,有些地方還微微起了水泡。
靈力匮乏的人其實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這樣的水對于修士來說頂多紅上一會兒,但對于白皚來說不好好塗藥是會留下傷痕的。
江浸月用靈力替他醫治後又塗上了藥膏,“容珏,你剛剛怎麽了?真的不用請藥師來嗎?”
“沒事。我剛剛只是被吓到了。”白皚到現在還記得江浸月喊的那句“白皚”,“你剛剛喊的白皚是誰?”
江浸月回想起浮蘭和她說的這件事。
浮蘭問她是否還記得幾個月前在青雲鎮救下的一個叫白皚的人。
江浸月努力回想,記憶裏好像是有這麽一個人,她當時還把自己的令牌給了白皚。“怎麽了,是白皚出什麽事了嗎?”
浮蘭點點頭又搖搖頭,“這件事其實兩個月前就已經發生了,但當時你因為容珏,所以就沒告訴你。白皚他無法修行,成岳就安排他在青寂峰打雜,兩個月前他留下一封信說他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讓我不要擔心他。我以前就有提議讓他多出去走走,所以就沒太在意。可到現在為止,他一封信都沒有寄回來過,我擔心他在外面遇到什麽不測。畢竟他是你帶回來的人。”
江浸月點點頭,“我會吩咐下去讓各地注意此人,一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浮蘭得到答複後就離開了。回到青寂峰她才發現不對勁,怎麽兜兜轉轉在意白皚消息的貌似只有她一個。
看江浸月的樣子應該對這種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江浸月把浮蘭說的話轉述給白皚,白皚想知道江浸月是怎麽做的。
可江浸月的話着着實實讓白皚潑了一碰冷水,“讓各地的探子注意是否見過白皚這個人,一有消息直接傳給浮蘭。”
江浸月看待白皚就像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白皚的沉默被江浸月看出來了,江浸月不在意浮蘭口中的白皚,她游歷途中救了不少人,她對白皚已經是格外的好了,給他令牌讓他可以直接進青雲門,即使無法修行也能保他衣食無憂。至于她救的其他人,頂多就是給點銀子傍身。
這世上需要救助的人數不勝數,如果一個個都等着別人救,那江浸月這個門主乾脆不要當了,排隊救人好了。
很多時候,江浸月已經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他們了。
人不能等着別人來救,等待是最無用的,要想被救就先學會自救。
江浸月注意到白皚聽到她的回答後的沉默,“你也覺得我太無情了嗎?”
白皚想說不是的,但他無法違背他的心,他那顆姓白名皚的心确實被江浸月的話傷到了。
“是否要離開青雲門,是否會在外面遭遇不測,這些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既然白皚選擇離開青雲門,他就要接受外面未知的一切。留在青雲門确實安全但也沒有自由,我不能乾涉別人的決定。既然他要離開,我只能尊重他的選擇。”
江浸月的話讓白皚頓悟,對啊,他有什麽資格讓江浸月對他不一般,這一切的決定都是他自己做的,江浸月已經救過他了,他怎麽能如此貪心呢。
但白皚想為自己争取一點,“浸月,白皚在你心裏是個怎麽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