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月島(2/2)
沁月的腦袋快轉不過來了,她突然間有了一個阿姐,還有了一個姐夫,可下一秒阿姐卻告訴她姐夫是假扮的,真正的姐夫已經不在了。
信息量太大沁月一時接受不了。
宜月倒是并不驚訝,難怪她剛剛覺得白皚的臉不太對勁。
估摸着應該是用了易容之術。
宜月問江浸月,“你打算怎麽辦?”
沁月也追問,“阿姐,你要揭穿他嗎?”
江浸月搖搖頭,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原本她是打算這趟行程之後回到青雲門再處理白皚這件事,因此她這一路都對白皚很冷漠。
可她不理解白皚的種種行為,他只是在騙人而已,為什麽要演的這麽逼真。
“姨母,這件事還是讓我好好想想吧。”
宜月安撫地拍了拍江浸月的肩膀,“這是你的事情姨母不會插手,你做的所有決定姨母都會支持你的。”
江浸月她們祭拜完容月後手下來說白皚醒過來了。
沁月知道後率先看向江浸月,她渴望從江浸月的神情中找出她對這個假扮她亡夫的人的感情。
這件事太複雜了。
江浸月點頭表示知道了,“姨母,沁月,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江浸月踏入姨母為她準備的房間時白皚的神情從慌張不安慢慢轉變為欣喜,他看着江浸月喜極而泣。
風鳴反應最大,“師父你終于來了,我剛剛都告訴師丈你沒事了。可是他沒看見你就是不信,非說我們在騙他。”
白皚這個時候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在風鳴和塵音幾人的矚目下江浸月不得不走到白皚床前接過他們手裏的藥碗,“我來吧。”
風鳴巴不得呢,師父和師丈感情最好,想必這幾日的分離他們一定非常想念對方。
沁月看着這一幕眼神很複雜,阿姐為了不讓徒弟們看出端倪親自喂這個冒牌貨吃藥不知道她的心該有多煎熬。可這個白皚看阿姐的眼神裏全是擔心和喜悅,這些情緒不像是裝出來的。
到底什麽是真的呢,假的居然和真的并無差別。
白皚從醒來到現在一句話也沒說,江浸月不由地懷疑難道白皚看出什麽了嗎?
她不經意地問到,“你怎麽不說話?”
說到這裏風鳴和塵音紛紛朝江浸月跪下,“一切都是徒兒的錯,請師父責罰。”
責罰?江浸月自打收他們為徒別說責罰就連重話都沒說過,怎麽舍得責罰他們。
江浸月拉起他們,“到底是為什麽?你們說來聽聽。”
旁人可能沒察覺出江浸月這句話的不一樣,但粟殇不同,幾乎是江浸月剛說出口他就立刻察覺出江浸月對容珏的态度不太一樣。
說來聽聽,這四個字絕對不會是江浸月對容珏的态度。
這句說來聽聽,倒像是在聽陌生人的事,像是在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的事。
難道江浸月和容珏之間發生了什麽?
粟殇心裏留下一個懸念。
風鳴解釋道:“怪我們沒有照看好師丈,師丈尋您心切我們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就直接跳進了海裏。他身上沒有靈力又不會水,救上來的時候硬生生嗆了一喉嚨的水,整個人高燒不止。
原本師丈的喉嚨是不太嚴重的,只要不說話好好養幾天就行。可是師丈實在放心不下您,每天就要跟身邊的人問上幾遍尋您的結果。
再加上不好好喝藥,這喉嚨才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聽完風鳴的話江浸月的心悶的慌,她無意識地扯着自己的一片衣角,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個白皚了。
說他是騙子呢他有時候做的這些舉動又不像騙子,說他一片真心呢可他又确确實實騙了她。
江浸月好像有那麽一瞬心軟了,但随即她又恢複那個冷漠的樣子。
是因為她看到這張臉想到了容珏,那個一心為她永遠真心永遠不會騙她的人。
珠玉在前,旁人再好也不及他的千分之一。
江浸月不能對白皚心軟,因為這樣對不起容珏,她對誰心軟都不可能對這個利用容珏的人心軟。
白皚用的是容珏的臉,代替的是容珏的一切,若是她心軟了,那容珏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