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劍噬身,仙尊震怒(1/2)
兇劍噬身,仙尊震怒
天光大亮,清玄峰籠罩在薄薄的晨霧之中,山間靈氣氤氲,卻難掩前路的兇險。
沈燼揣着師尊殿內随手取來的防霧符咒,孤身踏上前往後山絕望崖的路。
符咒握在掌心,帶着一絲淡淡的靈力暖意。
能隔絕崖間彌漫的蝕骨瘴霧,護住周身靈氣不被侵損,這是以往師尊從未特意給過他的東西。
可此刻握着這枚符咒,沈燼的心卻沒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死寂的冰涼。
昨夜心底殘存的最後一絲奢望,早已随着師尊漠然離去的背影,徹底化為灰燼。
不再有期待,不再有念想,不再敢奢求那輪天上明月,會為自己灑落半分獨有的清輝。
他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弟子服,身形單薄,腳步平穩,一步步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前行。
山路兩旁怪石嶙峋,草木稀疏,越往絕望崖方向走,霧氣越濃,風也越發凜冽,刮在臉上帶着細微的刺痛。
沈燼垂着眼,周身氣息沉寂,沒有絲毫波瀾,仿佛一具沒有情緒的傀儡,機械地朝着目的地走去。
他心裏清楚,今日這一趟絕望崖,注定不會太平。
昨日他頂撞了墨塵羽,以那般平靜輕蔑的态度回應對方的欺淩,徹底觸怒了這個心胸狹隘、睚眦必報的人。
以墨塵羽的性子,絕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必定會在半路攔截,變本加厲地報複。
果不其然。
當他行至絕望崖與主路交界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早已穩穩攔在了前路,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大長老座下大弟子墨塵羽。
今日的墨塵羽,周身氣息比昨日還要陰鸷暴戾,眼底翻湧着濃烈的怒火與恨意。
死死盯着緩步走來的沈燼,像是盯着不死不休的仇人。
他站在崖邊石階上,身姿挺拔,卻透着一股撲面而來的兇狠,周身靈力隐隐躁動,顯然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看到沈燼出現,墨塵羽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容。
那笑容沒有半分溫度,嘴角咧開的弧度,透着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意。
眼神陰鸷得如同淬了毒,死死鎖定沈燼,仿佛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下一秒就要将他拆骨入腹。
“沈燼師弟,你可算來了。”
墨塵羽開口,聲音陰冷,帶着咬牙切齒的狠厲,一字一頓,字字都透着恨意。
“昨日你倒是骨氣十足,敢在師兄面前擺臉色,我倒是沒想到,你這個廢物,竟然也有敢挑釁我的一天。”
“我特意在此等你,就是要好好跟你算一算,昨日的舊賬。”
沈燼腳步頓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指尖泛白。
昨日他滿心荒唐的期待,以為自己受辱受傷。
師尊即便不會公然庇護,也會有半分動容,哪怕只是一句質問,也能讓他心中稍感慰藉。
可最終,他等到的,只有師尊無聲的治愈,和漠然離去的背影,沒有半句追問,沒有半點維護。
所有的期待,終究落了空。
此刻聽着墨塵羽充滿惡意的話語,沈燼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只剩麻木。
他沒有擡頭,沒有對視,沒有半句辯解,也沒有半分怯弱,只想繞開兩人,盡快趕往崖底完成差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有奢望,便不想再有任何争執與傷痛。
他沉默着,側身想要繞過攔路的墨塵羽,全程一言不發,連一個眼神都未曾給予,擺明了不想與之糾纏。
可他的沉默,在墨塵羽眼中,卻成了赤裸裸的蔑視與不屑,瞬間點燃了他心中所有的怒火。
“站住!”
墨塵羽厲聲喝止,周身靈力驟然爆發,氣勢洶洶地攔住沈燼,不肯有半分放過。
“怎麽?昨日敢挑釁師兄,今日就想裝作沒事人一樣離開?我告訴你,沒那麽容易!”
話音落下,墨塵羽手腕一翻,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劍,赫然出現在他手中。
劍身狹長,泛着暗沉的幽光,劍身上布滿詭異的暗紅色紋路。
周身萦繞着一股暴戾、陰冷的邪氣,與宗門內正統的靈劍截然不同,透着令人心悸的兇煞之氣。
劍刃之上,還殘留着一絲未擦乾淨的暗紅色血跡,顯然是剛被取出,未曾清理。
這是一柄兇劍。
是吸納了無數戾氣、沾染過血腥的邪異法器,與正統修仙門派的靈劍背道而馳,向來被宗門所忌諱。
尋常未被煉化的兇劍,即便煞氣濃重,若無修士以靈力驅動,威力也極為有限,頂多只是煞氣傷人。
可此刻,墨塵羽手中這柄兇劍,劍身之上的暗紅色紋路隐隐發亮,周身暴戾煞氣被徹底激發。
顯然已經被他以自身靈力強行煉化,威力遠超普通兇劍數倍,一劍揮出,不僅有靈力攻勢,更有煞氣侵蝕經脈,狠毒至極。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違背宗門戒律,從何處尋來這等邪異兇劍。
墨塵羽握着兇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眼神兇狠,咬牙切齒地盯着沈燼。
語氣陰狠至極:“師弟入師門多年,想必修行劍法有所精進,今日,師兄便好好領教領教你的劍法,看看你這萬年停滞的煉氣三層,到底有幾分本事!”
他根本不給沈燼任何反應的機會,話音未落,周身靈力盡數湧入兇劍之中。
劍身煞氣暴漲,帶着淩厲無匹的勁風,徑直朝着沈燼心口狠狠刺去!
這一劍,又快又狠,裹挾着兇劍的暴戾煞氣,直指要害,沒有半分留手!
沈燼瞳孔微縮,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側身躲閃。
他修為低微,無法器護身,更無精妙劍法,只能憑借本能躲避這致命一擊。
可墨塵羽已是築基中期修為,又催動了兇劍之力,速度與威力,都遠非他能抗衡。
即便他拼盡全力躲閃,鋒利的劍刃依舊帶着凜冽煞氣,狠狠劃過他的肩頭。
“嗤——”
劍刃刺破粗布衣衫,深深刺入皮肉之中,兇劍獨有的暴戾煞氣。
瞬間順着傷口侵入體內,瘋狂撕扯着他的經脈,侵蝕着他的靈力。
與尋常刀劍傷不同,這兇劍煞氣霸道至極,所過之處,經脈刺痛難忍,原本就滞澀的靈氣瞬間紊亂,渾身氣血翻湧。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肩頭瞬間蔓延至全身,沈燼渾身一顫,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冰冷的石階之上。
肩頭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整片衣衫,暗紅色的血跡與兇劍的煞氣交織,疼得他臉色慘白,渾身冷汗直流。
可墨塵羽看着倒地的沈燼,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反倒充滿了快意與狠戾,殺意再也不加掩飾。
此處崖邊緣,平日裏人跡罕至,霧氣濃重,即便鬧出再大的動靜,也不會有旁人經過。
看着倒地不起、毫無反抗之力的沈燼,墨塵羽心中陡然升起一個惡毒的念頭。
沈燼本就是個修為停滞的廢物,空有靈脈卻毫無用處,本就不被師尊待見。
若是能借此機會,徹底廢了他,讓他再無留在宗門的可能,豈不是一勞永逸?
他不敢公然在宗門內殺人,即便有大長老庇護,弑殺同門也是滔天大罪,他承擔不起後果。
可若是将他逼入絕望崖底,再以兇劍煞氣重創他的經脈,讓他經脈盡斷,修為盡廢,即便是神仙下凡,也難将他治好。
到那時,一個經脈盡斷的廢人,根本沒有資格再留在清風宗,只會被逐出師門,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眼前,再也不會礙他的眼!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抑制。
墨塵羽眼神陰鸷,眼底閃過一絲狠絕,握着兇劍的手再次收緊。
周身煞氣與靈力暴漲,沒有絲毫遲疑,再次舉劍,朝着倒地的沈燼狠狠刺去!
這一劍,直指他的丹田經脈,要徹底廢了他!
沈燼躺在地上,肩頭劇痛難忍,渾身無力,看着迎面刺來的兇劍,感受着那毀天滅地般的煞氣,心中一片死寂。
他無力躲閃,無力反抗,只能靜靜等待着結局的降臨。
難道,他今日,就要這般落得經脈盡斷、被逐出師門的下場嗎?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淩厲無匹的金色靈力,驟然從天而降!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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