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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劍噬身,仙尊震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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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山崖都微微顫動。

那道金色靈力速度極快,威力驚人,徑直擊中墨塵羽持劍的手腕,力道之猛,直接将他整個人狠狠震飛出去。

墨塵羽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磅礴力量襲來。

手腕劇痛,兇劍瞬間脫手飛出,重重摔落在地。

他本人也如同斷線的風筝一般,倒飛出去數米遠,狠狠撞在崖邊的巨石之上。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墨塵羽渾身劇痛,筋骨寸斷般難受,再也支撐不住,狼狽地癱倒在地。

變故驟生,沈燼茫然地睜大眼睛,強忍着重傷的痛楚,緩緩擡頭望去。

只見一道素白身影,不知何時,已然立在他的身前。

師尊溫晚,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此地。

她依舊是一身素白鑲銀邊的雲霜绫仙袍,廣袖翻飛,身姿挺拔清絕。

周身不再是往日淡淡的仙氣,而是萦繞着一股磅礴、凜冽、讓人窒息的威壓。

平日裏清冷疏離的眉眼,此刻緊緊蹙起,眼底覆着一層化不開的寒霜。

周身散發的威壓,如同山岳一般,壓得周遭空氣都仿佛凝固。

她背對着沈燼,穩穩擋在他的身前,身姿孤絕,卻如同頂天立地的屏障,将所有的兇險與惡意,盡數擋在外面。

陽光透過霧氣灑在她的身上,卻驅散不了她周身的寒意。

此刻的她,不再是那個清冷淡漠的仙尊,而是動了真怒、威壓天地的正道第一人。

沈燼躺在地上,仰頭看着她的背影,整個人徹底僵住,睜大眼睛,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師尊。

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對他凡事漠然、從不動怒的師尊,會在此時出現,會為了他,出手震傷墨塵羽。

而另一邊,墨塵羽掙紮着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渾身劇痛,看着眼前震怒的溫晚。

吓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顫抖着跪倒在地,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自入師門以來,跟随大長老見過仙尊無數次,卻從未見過溫晚發如此大的怒火。

這位清風仙尊,向來潛心修行,不問世事,即便是宗門內有紛争,也極少動怒,永遠是一副清冷疏離的模樣。

可今日,她身上的威壓與怒意,幾乎要将整個絕望崖都冰封,足以讓人魂飛魄散。

溫晚垂眸,冰冷的目光死死落在跪地的墨塵羽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如同萬年寒冰,字字冰冷,帶着不容置疑的震怒,緩緩開口:“誰給你的膽子,敢在清玄峰地界,持兇劍傷我弟子。”

簡單一句話,卻帶着磅礴的威壓,狠狠砸在墨塵羽身上,讓他渾身一顫,幾乎匍匐在地。

墨塵羽心中驚恐萬分,腦海飛速運轉,瞬間編好說辭。

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擡起頭,臉上擠出一副委屈又恭敬的神情,聲音顫抖地辯解:

“仙尊息怒!弟子知錯,弟子并非有意傷人,只是……只是見沈燼師弟整日不認真練功。”

“修行毫無長進,辜負仙尊您的悉心教導,弟子心中焦急,想着平日裏仙尊事務繁忙,無暇時時指點,便想着……”

他說得情真意切,滿臉委屈,仿佛自己真的是一片苦心,只是為了沈燼好。

可他這番謊話,還未說完。

溫晚眼神一冷,周身靈力驟然湧動。

她連腰間佩劍都未曾拔出,只是随手一揮。

一道通天徹地的金色劍光,驟然從她指尖迸發而出,帶着毀天滅地的威力,徑直朝着墨塵羽身旁的石階劃去!

“锵——”

一聲刺耳的巨響,劍光劃過,天地仿佛都為之變色。

那歷經千萬年風吹日曬、堅硬無比、尋常修士拼盡全力也難以傷其半分的青石階。

在這道随手揮出的劍光之下,竟如同豆腐一般,被硬生生一分為二!

整齊的切口光滑如鏡,碎石四濺,整個地面都被這道劍光震出一道深深的裂痕駭人至極。

墨塵羽就跪在劍光旁邊,僅一尺之隔,淩厲的劍氣擦着他的身側劃過,刮得他肌膚生疼,渾身汗毛倒豎。

他瞬間吓得魂飛魄散,面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着,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抖,額頭冷汗直流,瞬間浸濕了衣衫。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反應過來。

他眼前的,不僅僅是沈燼的師尊,更是整個正道聯盟公認的第一人!

是修為通天、半步登神、被世人尊稱為“半神”的清風仙尊!

在這位神通廣大的仙尊面前,他那些拙劣的謊言、小心思,簡直如同跳梁小醜,不堪一擊,可笑至極!

但凡剛才那道劍光偏上一寸,魂飛魄散的,就是他自己!

墨塵羽吓得癱軟在地,再也不敢有半分辯解,再也不敢有半分隐瞞。

死死低着頭,渾身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一旁的墨淩軒早已吓得面無血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瑟瑟發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現場一片死寂,只有溫晚周身冰冷的威壓,彌漫在空氣之中。

沈燼躺在地上,仰頭看着身前那道挺拔的白色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滿是難以置信,原本死寂的心湖,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他從來不知道,師尊的實力,竟如此強大。

更從來沒有想過,這位對他漠然至極的師尊,會真的為了他。

動如此大的怒火,會在他最危急的時刻,從天而降,護在他的身前。

溫晚冷冷地看着跪地顫抖的墨塵羽,眼神沒有半分波瀾,周身怒意未消。

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下達最終指令,不容置喙:

“持邪劍,私鬥傷徒,違背門規,目無尊長。”

“自行前往宗門刑堂,領三十戒鞭,禁足三月,不得外出。”

“再敢滋事,廢去修為,逐出師門。”

三十戒鞭,是刑堂最嚴厲的刑罰之一。

鞭鞭入骨,煞氣侵體,即便是築基修士,受完三十戒鞭,也會重傷不起,修為大損。

墨塵羽聞言,臉色徹底慘白,卻不敢有半分違抗,連忙磕頭謝恩,聲音顫抖:“弟子……弟子遵命,謝仙尊從輕發落。”

他連滾帶爬地起身,顧不得撿起地上的兇劍,帶着一旁早已吓傻的墨淩軒。

頭也不敢回,踉踉跄跄地逃離了此地,生怕晚一步,就會被仙尊的怒火吞噬。

頃刻間,崖邊便只剩下沈燼與溫晚兩人。

霧氣彌漫,風聲呼嘯,肩頭的劇痛依舊清晰,可沈燼躺在地上,看着身前那道護着他的身影,卻忘記了所有的疼痛。

陽光透過霧氣,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耀眼的輪廓。

這一刻,這位高高在上的仙尊,不再是遙不可及、清冷疏離的月亮,而是為他驅散黑暗、擋去兇險的光。

溫晚緩緩轉過身,低頭看向地上重傷的沈燼,眼底的怒意漸漸散去,重新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她緩步走到沈燼身前,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伸出微涼的指尖,朝着他肩頭的傷口,輕輕伸去。

掌心溫潤的靈氣,再次緩緩湧動,準備撫平他身上的傷痛。

沈燼仰頭看着她,睜大眼睛,心跳驟然失控,一遍遍地在心底質問。

師尊……

您到底是怎麽想的?

您既然會為我震怒,會為我出手,為何平日裏,又對我那般漠然?

為何讓我在絕望與希望之間,反複拉扯,不得安寧?

千萬般情緒堵在胸口,無從訴說,只剩滿心的茫然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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