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赴險,一語動心(1/2)
魂魄赴險,一語動心
宗門正殿之上,異香久久不散,溫晚手中玉盒閉合,卻壓不住殿內愈發凝重的氣氛。
掌門玄機子站在一旁,方才的震驚尚未平複,心緒翻湧如浪。
再也按捺不住滿心疑慮,上前半步,神色鄭重,語氣急切地開口。
“小師叔,此事關乎修仙界安危,弟子鬥膽,必須問個清楚。”
“您手中這赤魂紫玄果,乃魔界深淵禁地獨有的靈物,絕非尋常修士能輕易觸及。”
“如今修仙界與魔界的空間壁壘,早已出現不可逆的裂痕,兩界通道徹底封鎖。”
“別說踏入魔界腹地,就算是靠近那道裂痕,都會被壁壘之力反噬,更會被魔氣侵體,魂飛魄散。”
“您究竟是如何越過兩界裂痕,深入魔界,又如何安然無恙,摘下這枚靈果的?”
玄機子眉頭緊鎖,滿心都是不解與擔憂。
他執掌清風宗數十載,深知兩界壁壘的森嚴數百年間。
從未有正道修士能強行穿越裂痕踏入魔界,但凡靠近者,無一不是落得修為盡毀、身死道消的下場。
溫晚雖為正道第一人,半步登神,可兩界壁壘的力量,是天地法則所制。
絕非人力可抗衡,他實在想不通,小師叔是如何做到的。
溫晚垂眸,指尖輕輕摩挲着手中玉盒,清冷的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仿佛只是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她緩緩擡眸,目光平靜地看向玄機子,聲音清冷平淡,一字一句,緩緩道出這半年的過往。
“兩界壁壘,确實出現了裂痕。”
“那道裂痕,并非完全打通兩界,而是扭曲了空間法則,能阻攔修仙者與魔族修士的氣息。”
“但凡帶有純正修仙靈力、魔族魔氣之人,都無法穿越壁壘,強行跨越,必遭法則反噬。”
“但它擋不住非人之魂。”
簡單一句話,讓玄機子臉色驟變,渾身一震,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他看着溫晚周身依舊純淨無暇、不帶半分魔氣的仙氣,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瞳孔猛地收縮,聲音都開始發顫:“非人之魂……小師叔,您莫非……”
溫晚沒有避諱徑直點頭,語氣依舊平靜:“我修至半神境,曾在宗門古籍禁地中,見過一則上古禁術——魂魄分離術。”
“人之三魂六魄,魂主神智情思,魄主肉身修為。三魂六魄合一,方為完整修士。”
“被兩界法則所束縛。可若是将魂魄分離,以魂為引,舍棄肉身與修為,只留一縷殘魂穿越裂痕,便不算完整修士,自然不會被壁壘之力排斥。”
“我此番,将自身六魄留在清玄峰肉身之中,只攜三魂,剝離所有修為氣息,以殘魂之态,穿越兩界裂痕,踏入魔界。”
話音落下,正殿之內一片死寂。
玄機子站在原地,渾身僵硬,如遭雷擊,瞪大雙眼,看着眼前淡然的溫晚。
久久說不出話來,嘴唇不住地顫抖,滿心都是驚駭與不敢置信。
他活了數百年,熟讀宗門古籍,自然知曉魂魄分離術的禁忌。
人有三魂六魄,缺一不可,魂魄相依,才得生機,一旦分離,便是逆天而行,觸犯天地大忌。
更何況,是主動将魂魄剝離,一分為二,一魂離身,一魄守軀!
魔界是什麽地方?
那是戾氣滔天、魔氣肆虐、兇險萬分的絕地,是正道修士聞之色變的煉獄。
哪怕是肉身完整、修為高深的修士,踏入其中都九死一生。
更何況是舍棄了所有修為、沒有肉身庇護、只剩一縷殘魂的狀态!
殘魂在魔界,如同風中殘燭,稍有不慎,便會被魔氣吞噬,被魔界兇獸撕碎,永世不得超生。
而赤魂紫玄果,生長在魔界最兇險的深淵禁地,周圍盤踞着無數魔修兇獸,守護嚴密!
就算是魔族大能,想要摘取都要付出慘痛代價,更何況是一縷毫無修為的殘魂!
其中兇險,萬死一生!
更讓玄機子心驚的,是魂魄分離的痛苦。
他猛地想起三千年前,魔修入侵修仙界,收買宗門叛徒,以邪術強行抽離修士魂魄,那等痛苦,堪稱世間極致。
他雖未曾親歷,卻在古籍記載中看過,魂魄分離,比淩遲之痛更甚百倍,每一絲魂魄剝離,都如同萬千鋼針同時刺穿神魂。
每一寸都在承受撕裂之苦,神魂俱裂,痛不欲生,哪怕是意志再堅定的修士,都會在這痛苦中崩潰,魂飛魄散。
而他眼前的小師叔,素來清冷淡漠,萬事不萦于心,連宗門瑣事都懶于理會向來惜身。
從不做冒險之事,竟然為了一枚靈果,主動行此禁忌之術。
甘願承受神魂撕裂的極致痛苦,孤身赴險,踏入魔界絕地!
玄機子想到此處,渾身止不住地打了個寒顫,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看向溫晚的目光,滿是敬畏與不解。
他實在想不通,那個被全宗門都視為廢物、被小師叔常年冷落磋磨的徒弟,到底有什麽資格。
能讓這位半步登神的清風仙尊,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行此逆天險事!
壓不住心頭的疑惑,玄機子終究還是問出了口,聲音帶着一絲顫抖。
滿是不解:“小師叔,弟子……弟子實在不懂。”
“宗門上下,所有人都以為,您素來不喜沈燼那孩子,甚至對他厭惡至極。”
“不然也不會常年将他一個煉氣三層的弟子,扔在絕雲崖霧瘴之中受苦,日日做盡粗活,受盡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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