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明月曾照我 > 幻境護持,一語戲心

幻境護持,一語戲心(1/2)

目录

幻境護持,一語戲心

溫晚從雅間緩步走出,倚着回廊欄杆往下望去,一樓滿堂權貴女子皆是滿臉不甘與悻悻,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抱怨,卻又礙于規矩不敢多鬧,只得滿心遺憾地陸續離場。

她眸光微轉,腳步徑直轉向三樓的樓梯口,玄色長袍拂過木質臺階,周身自帶的尊貴氣場渾然天成。

在場衆人皆知她是身份最尊的女皇,即便知曉三樓是花倌私居,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紛紛垂首避讓,連大氣都不敢喘。

三樓廊道幽靜,陳設雅致,每一間皆是獨立廂房,皆是花倌平日裏休憩、接待貴客的地方,越往深處,房間越是雅致私密。

溫晚一眼便鎖定了廊道最盡頭、最寬敞精致的那間——不用想,也知道是沈燼的居所。

她緩步上前,守在門外的清秀小倌瞬間回過神,慌忙上前阻攔,臉色慘白,滿臉驚恐,連連躬身:“不可不可!殿下,萬萬不可!沈郎君已然歇息了,您不能進去啊!”

小倌神色慌張,仿佛她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毀了這花魁的清白一般。溫晚見狀,心底暗自失笑,看來這幻境裏的原主,名聲怕是差到了極致,才會讓人如此防備。

她無意與這小倌争執,腳步頓住,眉眼放緩,笑盈盈地開口,語氣溫軟:“你放心,孤不過是來同他打個招呼,知曉分寸,絕不會為難你們,更不會壞了規矩。”

在這女尊國度,花樓之中,權貴女子向來驕縱蠻橫,對底下花倌向來頤指氣使,從無人這般溫聲細語、善解人意。

眼前女子眉眼微挑,溫潤之中又藏着懾人的豔色,眸光清澈,全然沒有往日的暴戾恣睢。

那小倌瞬間愣在原地,臉頰唰地泛紅,從耳根紅到脖頸,一時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細若蚊蚋:“殿、殿下……當真?”

“自然當真,孤只是打個招呼,并無別的心思。”溫晚輕嘆了一聲,略帶讪然,“在你眼裏,孤就那般不可信?”

這一聲輕嘆,語氣平和,毫無帝王架子。小倌更是羞得手足無措,咬着唇,眼底泛起細碎水光,拼命搖頭,小聲結巴道:“不、不是的!殿下自然是可信的!”

他從前聽遍了這位女皇暴戾乖張、厭惡男子的臭名,可此刻眼前之人,言語溫和,眉眼溫潤,竟讓他心頭止不住地狂跳,莫名心生悸動。

溫晚沒再理會他的失神,徑直擡手,輕輕推開了最盡頭的房門。房門未鎖,剛推開一道縫隙,屋內的對話便清晰地傳了出來。

先是一道帶着幾分刻意慵懶的女聲,語氣帶着慣有的強勢:“郎君,孤……”話未說完,便被一道清澈悅耳的少年聲打斷。那聲音帶着少年獨有的清透,又摻着一絲淡淡的沙啞,冷淡疏離,卻格外動聽,入耳便讓人心頭一顫:“殿下,請回吧。”

溫晚站在門外,指尖頓在門板上,忍不住眨了眨眼,心底暗自腹诽:這個小徒弟,在幻境裏倒是把自己塑造成了個勾人的小妖精,單是這聲音,便足夠蠱惑人心。

屋內是古香古色的陳設,朱紅色的木桶、雕花桌椅,木質牆體隔音本就極差,屋外聽得一清二楚。溫晚也不急着進門,索性靠在廊柱上,安安靜靜聽起了牆角。

屋內那道女聲再度響起,語氣裏滿是不甘與委屈,竟也自稱“孤”:“你一定要這般對孤?”

溫晚眉梢微挑,原來裏面的,也是一位女皇,聽這語氣,還是地位不低的大女皇。

她頓時來了興致,耐着心思繼續聽,想看看自家小徒弟會如何應對。沈燼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依舊清冷寡淡,卻字字清晰:“不敢。”一句不敢,卻帶着十足的疏離與拒絕,意思再明顯不過。

大女皇顯然被他這态度激怒,語氣驟然變冷,帶着威脅之意:“沈郎君,你別以為孤能捧着你,便能毀了你!你莫要逼孤,若真把孤逼急了……”

後面的話不言而喻,溫晚瞬間便懂,無非是威逼利誘,說些強迫、拿捏的狗血狠話。

她當即斂去笑意,正準備推門而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護住幻境裏的沈燼,卻不料屋內少年的聲音先一步響起,不緊不慢,語氣平靜卻字字誅心:

“殿下身份尊貴,乃是儲君人選,日後極大概率繼承大統。若強迫我一個身份低微的風塵花魁,傳揚出去,怕是會落人口實,遭天下人恥笑,更會影響殿下清譽與朝堂聲望。”

溫晚聞言,身形一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沒想到這小徒弟在幻境裏,依舊這般聰慧通透,一句話便精準戳中對方軟肋。

這大女皇尚未正式登基繼位,一言一行皆被朝堂衆臣盯着,出入花樓尋歡,尚可被稱作風流随性。

可若是強迫低微花倌,便是品行不端、暴戾猥瑣,若是傳至朝堂,定會引來非議,阻礙她繼承大統。這般把柄,她斷然不敢留下。

屋內瞬間陷入沉默,半晌,大女皇的聲音帶着壓抑的怒火,冷得刺骨:“你很好。孤遲早會繼承大統,成為這天下唯一的女皇,到那時,你注定是孤的人,誰也搶不走!”

話音落下,屋內傳來一陣衣袂摩擦聲,顯然是大女皇被怼得無話可說,正憤然起身,準備離去。

屋內氣氛凝滞緊繃,大女皇滿腔脅迫與不甘還凝在話音裏,正欲拂袖施壓。門外的溫晚将一切盡收眼底,心頭忽然想起這片幻境裏的人物設定——她是肆意随性、聲名在外的六女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