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落定,一世唯一(2/2)
朝堂格局,徹底改寫。
衆望所歸之下,蟄伏多年的六女皇溫晚,以皇室嫡女之身,順理成章接手大權,入主中宮,執掌整個王朝。
劉大人等三朝老臣率先率領百官跪拜,當衆表明忠心,誓死輔佐新君,穩固朝綱。
陸太傅目光長遠,看清大勢所趨,權衡利弊之後,第一時間帶領一衆族人、門生故吏,緊随其後俯首稱臣。
歸順新主,穩穩站在了溫晚的陣營之中,成為朝堂最堅實的後盾。
一夜之間,昔日人人嘲諷的纨绔六女皇,手握萬裏江山,權傾天下,風光無兩,萬丈榮光加身,無人再敢輕視半分。
登上帝位的溫晚,徹底收斂了往日散漫放縱、流連風月的性子,褪去所有僞裝,褪去一身慵懶戾氣,褪去世人偏見裏的荒唐。
她勤于朝政,處事果決,賞罰分明,體恤民情,目光長遠,手段雷霆卻不失仁厚。
遣散了往日身邊一衆浮華随性的年輕侍從,只留下一批忠心耿耿、行事沉穩的舊部老臣,精簡內務,整頓朝綱,肅清朝堂歪風邪氣,一步步穩固新生皇權。
朝堂上下,無人不驚嘆新帝的蛻變,無人不敬畏她的手段與城府。
而最讓整個京城、萬千世家貴公子震驚嘩然的,是新帝登基後,第一道傳遍天下的旨意。
萬衆矚目之下,溫晚當衆下诏:擇良辰吉日,迎娶醉仙樓出身、名滿天下的天下第一美人——沈燼,為唯一帝夫。
此生,一世一人,終生不納側夫,不娶旁人,六宮空置,獨寵一人。
旨意一出,舉國震動。
這是女子掌權的女尊時代,權貴女子三夫四侍、納妾納夫乃是常态,皇室女皇更是本該坐擁天下俊美郎君,盡享風月榮華。
可這位新登基的女帝,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以萬裏江山為聘,許下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諾言,坐擁天下,卻只願獨守一人。
京城無數世家貴公子,得知消息之後,紛紛攥緊錦帕,滿心酸澀嫉妒,暗自惋惜不甘。
沈燼容貌絕世,氣質清絕,才情雙絕,是整個京城無數女子的心頭執念,是萬千少年仰望的存在。
如今這般風華絕代的人物,獨占女帝滿心偏愛,一世安穩,一世榮光,這般極致的偏愛與專屬,是所有人可望而不可求的奢望。
大婚之日,十裏紅妝,滿城錦繡,鑼鼓喧天,舉國同慶。
皇家迎親隊伍綿延數裏,奢華隆重,紅綢漫天,金飾琳琅,舉國目光皆彙聚于此。
沈燼一身大紅嫁衣,墨發束起,玉冠點綴,眉眼清絕,膚白勝雪,絕色容顏被紅妝襯得愈發潋滟動人。
清冷風骨之中,添了幾分煙火柔情,眉眼含笑,溫柔入骨,不見半分局促與自卑,只剩滿心安穩。
跨過火盆,行過三拜大禮,禮成之後,送入恢弘華麗的帝後寝宮。
紅燭高燃,暖意融融,滿室暗香流轉,紅色幔帳低垂,隔絕了外界所有喧嚣,只剩二人靜谧相伴。
白日裏朝堂大典的繁文缛節盡數褪去,周遭再無百官朝拜,再無天下矚目。
少年靜靜立在燭火之下,褪去沉重的禮服外袍,只留一身貼身紅衫,身姿清瘦挺拔,眉眼彎彎,絕美絕倫的臉龐上,緩緩勾勒出一抹淺淡又缱绻的笑意。
往日清冷疏離的眉眼,此刻盛滿了溫柔與依賴,那雙清澈乾淨的眼眸裏,只映着眼前一人的身影。
他微微擡步,緩步走到溫晚身前,往日白皙溫潤的臉頰,染上一層淺淺嫣紅,眼底微光流轉,細碎又柔軟,藏着獨屬于少年的羞澀與熱忱。
他微微垂眸,薄唇輕啓,聲音清淺軟糯,帶着一絲缱绻的沙啞,輕輕喚了一聲:“妻主。”
二字輕落,溫柔缱绻,入耳纏綿,如同春日晚風拂過心尖,又如同初見那日,他坐于花樓之上撫琴,清冷琴聲細碎綿長,像是貓爪輕輕撓在心口,酥麻發癢,勾得人心尖發顫,久久無法平靜。
溫晚坐在床沿,望着眼前眉眼含情的少年,心底一片柔軟。
沈燼微微俯身,緩緩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輕輕掃過耳廓,發絲輕蹭,癢意蔓延。
他刻意壓低嗓音,音色微啞,尾音綿長缱绻,帶着幾分刻意的蠱惑與溫順,一字一句,緩緩萦繞在她耳邊:
“妻主,這般,你……還滿意嗎?”
暧昧的氣息交織,紅燭搖曳,光影錯落,将一室氛圍渲染得愈發纏綿。
溫晚下意識擡手,緩緩環住他纖細修長的脖頸,指尖輕輕抵在他後頸的軟肉上,肌膚相觸,暖意相融。
她抿緊唇瓣,咬緊牙關,硬是壓下喉間所有細碎的氣息,一言不發,死死忍住,不肯吐出半個音節。
這一刻,她終于徹底明白,為何這世間無數權貴女子,甘願為他瘋狂,為他沉淪,日夜惦念,念念不忘。
這般絕色容顏,這般溫順姿态,這般勾人嗓音,這般純粹又熱烈的偏愛,足以傾覆人心,亂盡浮生。
少年身姿輕靠在她懷中,眉眼溫順,全然卸下了所有清冷傲骨,化作只屬于她一人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