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境戰火,北城詭局(1/2)
邊境戰火,北城詭局
“但私怨是私怨,大道是大道。”墨塵羽望向遠處戰火漫天的邊境。
眸光沉冷,“如今魔修亂世,蒼生塗炭,魔道禍世壓在頭頂,宗門存亡、三界安穩為重,我再狹隘,也不會在大敵當前,對同門背後下手,自毀根基。”
話音落地,坦蕩磊落。
沈燼沉默片刻,緩緩颔首,心底那點戒備悄然散去幾分。
二人不再多言,各自凝神戒備,并肩前行。兩人修為皆是同輩翹楚,劍法淩厲配合漸熟。
一路遇逃竄魔修,出手乾脆利落,斬妖除魔,所向披靡,一路行來皆是順風順水,無人能擋。
就在局勢稍稍安穩之時,遠方天際忽然傳來一陣濃烈到極致的魔氣波動,暴戾刺骨直沖雲霄。
路過的修士倉皇奔走,口中皆在傳言:極北望城,一夜慘遭屠城,魔頭實力恐怖,手段殘忍,全城生靈無一幸免。
極北望城,地處大陸最邊緣,是凡人界流放罪徒、落魄流民的荒涼之地。
那裏常年天寒地凍,土地貧瘠,靈力稀薄,草木荒蕪,無人管束,三教九流混雜,本就是被世間遺忘的廢棄孤城,無人在意,也無人設防。
誰也未曾料到,這般偏僻荒城,竟會被一頭絕頂魔頭盯上,一夜之間,血染滿城。
事态緊急,二人對視一眼,不再遲疑,禦風調轉方向,連夜奔赴極北望城。
越是靠近北城地界,周遭氣息越是詭異壓抑。
寒風呼嘯,荒草枯敗,死氣沉沉,沒有鳥獸啼鳴,沒有凡人煙火,整片城池被一層淡淡的灰霧籠罩,陰冷蕭瑟,毫無生氣。
踏入城門的那一刻,沈燼第一時間察覺不對勁。
傳聞裏的屠城慘案,血染街巷,屍橫遍野,慘絕人寰,可放眼整座孤城,街巷空曠,屋舍破敗,地面乾淨得詭異,竟看不到一具屍體。
沒有血跡,沒有殘肢,沒有厮殺痕跡,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
二人沿着長街緩步深入,路過一間早已荒廢的老舊包子鋪。木架上擺放着一籠許久未動的包子,籠屜陳舊,掀開一角。
內裏的包子早已通體發黑,黴斑遍布,肉質腐敗黏膩,散發着腐朽的惡臭。
腐敗程度深重,絕非一夜屠戮所能形成,至少擱置了數月之久。
墨塵羽皺眉凝視片刻,沉聲道:“不對勁,屠城若是昨夜發生,斷不會有這般腐朽之物,這座城的死寂,早就開始了。”
沈燼指尖攥緊劍柄,冷眸掃過四周,緩緩點頭,心底寒意漸生:“是刻意掩蓋,還是從一開始,傳聞就藏着貓膩?”
整座空城像一張緩緩收緊的巨網,安靜之下,藏着未知的殺機。
就在二人戒備攀升之時,街巷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淩亂的腳步聲。
一道身形瘦小、尖嘴猴腮的修士,跌跌撞撞從暗巷裏沖出,神色慌張,步履倉促,直直朝着二人的方向奔來,像是在求救。
沈燼下意識收劍駐足,正要開口詢問城中變故、魔頭蹤跡,話未出口。
那修士驟然擡頭,眼底兇光畢露,手中短劍裹挾着一縷漆黑魔氣,二話不說,徑直朝着沈燼心口狠狠刺來!
劍勢狠戾,毫無預兆,殺意刺骨。
沈燼瞳孔微縮,猝不及防之下險些中招。
千鈞一發之際,身側的墨塵羽反應極快,瞬間側身伸手,猛地一把将沈燼狠狠拽向身後,堪堪躲開這致命一劍。
“小心!此人早已入魔!”墨塵羽厲聲警示。
沈燼定眼望去,只見那偷襲的修士雙眼赤紅,眼白布滿黑絲,經脈凸起,周身流轉的靈力渾濁發黑,被魔氣徹底侵蝕,心智盡失,只剩下殺戮本能。
魔氣極具侵染性,一旦入體,侵蝕道心,扭曲神智,若不能及時以清心訣淨化、以法器封印,用不了幾日,便會徹底淪為沒有理智的魔傀。
“看他周身魔氣沉澱,神智潰散,絕非剛剛入魔。”墨塵羽目光凝重,緊握着手中長劍,冷聲道。
“怕是蟄伏此地許久,北城無聲無息的悲劇,恐怕就是他一手造成,屍體被魔氣消融,痕跡被刻意抹去,才會這般乾淨詭異。師弟,聯手将他制服,切勿被魔氣近身。”
沈燼壓下心頭驚悸,應聲點頭,手腕翻轉,長劍出鞘,清冽劍光劃破灰暗長空,迎着入魔修士便飛身而上。
劍光交錯,靈氣碰撞,一人一魔瞬間纏鬥在一起。
墨塵羽立在後方,凝神注視戰局,看似随時準備上前支援,神色沉穩,無半分異常。
沈燼專注對抗魔物,招式淩厲,步步緊逼,全然沒有留意身後之人的異樣。
纏鬥片刻,那入魔修士兇性極強,卻修為有限,漸漸落入下風,節節敗退。
就在戰局即将落幕、魔物即将被封印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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