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痕染身,師徒反目(2/2)
可這一看,讓他渾身冰涼,渾身發顫。
原本溫熱的血泊,早已乾涸成難看的黑褐色,那是魔氣侵染後的痕跡,絕非凡人或普通修士的血跡。
而小師叔的衣角沾染的,正是這般黑褐色的魔血!
掌門緊緊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他不敢再深想,也不願相信那個事實。
月光靜靜灑下,照在掌門居住的清玄堂,一片死寂的寧靜。
就在這時,細微的破碎聲悄然響起,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一道白衣身影禦劍緩緩從清玄堂飛出,正是溫晚。
她面色冷淡,與往日并無不同,只是一雙眼睛,此刻隐隐透着一抹詭異的緋紅,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她提着仙劍,緩步朝着執法長老的洞府方向走去,想要再查看一番,找出那股熟悉氣息的來源。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驚喜又急切的呼喊:“師傅!”
溫晚身形一頓,緩緩轉過身。
身後,蒼燼一身黑衣,眉眼間帶着溫和的笑意,正快步朝她走來,幾步便到了近前,低聲道:“師父,幾日不見,您還好嗎?”
他刻意壓低聲音,确保附近的掌門和長老們聽不見,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
“掌門和幾位長老就在附近,你快些離開,不要被他們發現。”溫晚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下意識地想要将他推開。
蒼燼卻沒有後退,反而緩緩靠近,臉上的溫柔神色愈發濃郁,剛要開口說些什麽,突然心口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猛地一僵,臉上的詫異清晰可見。
他緩緩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胸腔——
一截泛着冷冽寒光的劍刃,正從他的胸腔中穿出,鮮血順着劍刃汩汩流出,染紅了他的黑衣。
“師……師父……”蒼燼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緩緩擡頭,看向溫晚,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
溫晚抽回仙劍,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仿佛只是随手揮開了一個麻煩,随手将蒼燼揮到一邊。
就在這時,周圍驟然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暴喝,帶着極致的憤怒與痛心:“孽徒!!!”
一道耀眼的雪色劍光,從不遠處的長老身後飛速襲來,直取溫晚的面門!
溫晚那雙泛紅的眼眸微微一凝,手中仙劍下意識擡起,擋在身前。
來者,正是她的師父,清玄上人!
他此刻雙目赤紅,滿臉的憤怒與痛心,手中的長劍招招狠辣,招招致命。
每一劍都帶着毀天滅地的靈力,顯然是動了真怒,要取她的性命!
面對自己的師父,溫晚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冷靜地見招拆招,仙劍與仙劍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她的身法依舊淩厲,招式依舊精準,可在清玄上人眼中,卻滿是弑師的決絕與殘忍。
兩人交手不過數招,溫晚便找準一個空隙,手中仙劍一旋,一道淩厲的劍氣直刺清玄上人的心口!
清玄上人猝不及防,被一劍刺中肩頭,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道袍。
他猛地後退一步,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一口鮮血噴吐而出,濺落在溫晚的白衣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
他還想再次揮劍,卻被一旁的掌門和幾位長老及時攔住。
此刻,青雲宗的護宗大陣已然啓動,通天的白色光芒從天而降,如同天規一般,重重壓在溫晚的身上。
溫晚只覺周身靈力瞬間被禁锢,渾身一軟,踉跄着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直到此刻,她那雙泛紅的眼眸,才緩緩褪去那抹詭異的緋紅,重新恢複成往日的澄澈與冰冷。
她痛苦地皺起眉頭,眼中滿是茫然與困惑,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發生了什麽?
她為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為何會被宗門大陣困住?
周身的魔氣和地上的血跡,又是怎麽回事?
溫晚勉強擡起頭,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她面前的清玄上人。
他雙目赤紅,滿臉的恨鐵不成鋼與極致的厭惡,死死地盯着她,仿佛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
周圍,是神色複雜的諸位長老,是滿臉震驚與痛心的掌門。
還有……她剛剛收的徒弟蒼燼,此刻正渾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生死未蔔。
溫晚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腦海中零碎的陌生的碎片,正一點點從深處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