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霧疊幻通林壑 靈息漸臨狐影藏(1/2)
迷霧疊幻通林壑靈息漸臨狐影藏
西山迷霧林終年被厚重白霧封鎖,茫茫白氣翻湧流動,像無邊紗幔籠罩連綿群山,遮斷天光,隐去山路。林間濕氣裹挾着淡淡的陰瘴,悄無聲息漫過草木枝桠,風穿林梢,只餘下枯葉簌簌輕響,四下寂靜得有些發悶,幾步之外景物便朦胧虛化,根本辨不清前路深淺。
鳳沅跟在滄珩身側,一身素雅衣裙被林間微風吹得輕輕晃動,眉眼嬌俏靈動,天生伶牙俐齒,半點沒有踏入兇險秘境的拘謹怯意。她性子本就敢怼敢說、傲嬌軟萌,遇事從不憋着,不服當場就杠,半點不會委屈自己。此刻望着眼前濃得化不開的白霧,又瞥了眼身旁慢悠悠晃蕩、半點不上心的滄珩,當即忍不住開口吐槽。
“阿珩,你能不能走正經一點?我們是來尋狐破陣的,不是來林間閑逛遛彎的。”鳳沅微微揚着下巴,語氣帶着幾分嗔怪,嘴利又傲嬌,“這林子霧大瘴重,到處都是陰煞游蕩,你倒好,兩手背在身後,步子懶懶散散,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真要是出了岔子,你負責得起嗎?”
滄珩側過臉,眉眼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天生嘴貧懶散,最愛逗她拌嘴,行事向來能擺爛就擺爛、能摸魚絕不勤快。他慢悠悠擡眸掃了眼周遭翻湧的白霧,又慢悠悠看向氣鼓鼓的鳳沅,語氣慵懶又戲谑。
“急什麽?山跑不了,狐貍也跑不了。”滄珩聳肩晃了晃身子,步伐依舊拖沓散漫,一副混吃等死的松弛模樣,“這迷霧林看着唬人,實則都是些幻境虛影、游魂煞氣,沒什麽真本事。慢慢走着多舒坦,非要急匆匆趕路,累得氣喘籲籲,純屬自找罪受。”
“你這就是典型的擺爛成性!”鳳沅立刻不服氣地杠回去,伶牙俐齒絲毫不輸,“正事擺在眼前,你偏偏能拖就拖、能懶就懶,整天就想着清閑摸魚、混日子度日。萬一那小狐貍被困太久,被瘴氣傷了靈元,或是陷在幻境裏醒不過來,你難道心安理得?”
“安心,有什麽不安心的。”滄珩半點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依舊慢悠悠踱步,神識随意散開掃了一圈周遭動靜,壓根沒正經凝神戒備,“九尾狐乃是上古靈族,根基深厚命數厚重,區區林間幻境瘴氣,還奈何不了她。頂多就是被困住迷路,餓不着也傷不着,犯不着你這麽心急火燎。”
鳳沅被他這番漫不經心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鼓着腮幫子,小臉氣鼓鼓的,軟萌的模樣裏帶着幾分不服氣的傲嬌。她最看不慣阿珩這副懶散擺爛、萬事不上心的樣子,偏偏自己嘴利愛怼,每次跟他拌嘴,又總被他用貧嘴繞得沒話說,可又絕不肯認輸,心裏憋着一股勁兒,只能加快腳步往前挪,故意跟他拉開半步距離,表達自己的不滿。
滄珩瞧着她氣鼓鼓鬧別扭的小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笑意,也不刻意哄勸,依舊保持着慢悠悠的步調,愛玩愛逗人的性子盡顯。他本就不愛被正事束縛,若不是礙于差事推脫不掉,壓根不想鑽進這霧蒙蒙的深山裏折騰,此刻只想着慢慢晃悠,能少費靈力就少費靈力,能擺爛摸魚就絕不主動忙活。
林間白霧越發濃重,濕冷的氣息絲絲縷縷侵入肌理,周身萦繞的清心安神符微微發燙,默默隔絕着侵入體內的陰瘴濁氣。霧中時不時飄過一道道淡黑虛影,形體飄忽不定,像是無主孤魂,在林間緩緩游蕩,不遠不近跟在二人身後,帶着幾分窺探之意,卻始終不敢貿然上前。
鳳沅目光落在那些飄忽的黑影上,眉頭微蹙,轉頭看向身旁懶散晃悠的滄珩,直言直語開口。
“阿珩,那些陰煞游魂一直跟着我們,晃來晃去礙眼得很,随手擡手就能打散,你怎麽愣是懶得動手?”鳳沅語氣直白,敢說敢怼,半點不藏心思,“明明就是舉手之勞,你偏要放任它們跟着,純粹就是懶到骨子裏了。”
滄珩懶洋洋擡眼瞥了那些黑影一眼,半點出手的興致都沒有,随口擺爛搪塞:“懶得費力氣。一群沒靈智沒兇性的游魂罷了,只能暗處窺探,根本近不了我們身,打不打散都無所謂。何必為了無關緊要的小東西浪費靈力,留着力氣待會兒賞景不好嗎?”
“你也太會偷懶了!”鳳沅當即杠回去,伶牙俐齒句句不饒人,“能順手解決的麻煩偏要留着,事事都想着省事摸魚,人生就只剩混吃等死了是嗎?”
“人生在世,本就該清閑自在,能少操勞就少操勞。”滄珩貧嘴本事拉滿,說得理直氣壯,“非要事事較真、處處緊繃,活得多累?偶爾擺爛摸魚,順其自然,才是自在本心。”
鳳沅徹底被他這套歪理氣到無語,索性不再跟他争辯,扭頭專心留意四周動靜。她性子雖然軟萌傲嬌、愛怼愛杠,卻心思透亮,分得清輕重,知道這片迷霧林暗藏幻境陷阱,不敢真的肆意分心,只是看着阿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心裏就忍不住想吐槽。
二人一慢一快,一懶散一較真,在茫茫白霧中緩緩往山林深處穿行。越往裏走,林間地氣越發紊亂,幻境的氤氲氣息越發濃郁,空氣中悄然彌漫開一縷縷迷幻幽香,無聲無息勾動人的心緒,試圖蠱惑心神,引人沉溺虛妄幻境。
好在二人修為深厚,又有清心符護體,心智穩固,不至于被這點粗淺迷香擾亂本心。鳳沅牢牢守住心神,目不斜視,不受周遭朦胧霧氣與隐秘香氣乾擾,一心循着林間若有若無的靈息往前探尋。而滄珩則依舊一副游山玩水的姿态,邊走邊随意打量四周霧中景致,時不時還随口點評兩句,完全不像來破陣尋人,倒像專程來深山賞霧閑逛。
行至半途,一縷柔和瑩白的靈息,從濃霧深處悠悠飄蕩而來,帶着九尾狐獨有的純淨靈性,微弱卻清晰,只是氣息略顯萎靡散亂,透着靈力耗損過重的疲态,仿佛被什麽東西纏繞禁锢,難以掙脫。
滄珩懶散的腳步微微一頓,漫不經心地凝神感應片刻,随即又恢複那副無所謂的模樣,随口淡淡開口:“嗅到靈息了,小狐貍就在前頭不遠,沒跑偏方向。”
鳳沅瞬間精神一振,立馬忘了跟他置氣,眉眼一亮,語氣急切又直白:“既然找到了方向,那就趕緊加快腳步過去!早點找到她,早點破了幻境離開這片林子,我可不想天天在霧裏悶着。”
“慌什麽,走着就到了。”滄珩依舊不肯提速,步子還是慢悠悠晃蕩,擺爛本性絲毫不改,“心急容易亂了分寸,不小心踏入迷陣反倒麻煩。慢慢晃過去,穩穩妥妥,省去不少沒必要的折騰。”
“你就是故意磨蹭!”鳳沅當場就怼回去,不服就杠的性子展露無遺,“明明靈息已經很近了,偏要慢悠悠耗着,說白了就是你骨子裏懶散,做什麽事都爽利不起來。”
“我這叫沉穩,不叫磨蹭。”滄珩嘴角噙着笑意,故意跟她貧嘴逗趣,“小姑娘家家脾氣別這麽急躁,凡事放寬心,慢慢來才有滋味。”
“我才不急躁,是你太佛系擺爛!”鳳沅撅着小嘴,軟萌中帶着幾分執拗,伶牙俐齒跟他互怼不休,卻也只能無奈跟着他的步調,慢慢往深處走,心裏暗自盤算,等找到小狐貍,一定要好好吐槽阿珩這懶散性子。
說話間,周遭流動的白霧悄然發生異變。原本單調灰白的霧氣,漸漸暈開一層溫潤柔光,耳邊隐約傳來靈泉叮咚、禽鳥清啼的悅耳聲響,空氣中飄來縷縷馥郁花香,熟悉又安逸,正是幻境開始幻化人心底眷戀的景致,試圖牽引心神,引人深陷其中。
鳳沅心頭瞬間警覺,立刻想起此前險些被幻境勾起神鳳島念想的經歷,當即收斂雜念,繃緊心神,不為周遭異象所動。她性子看似軟萌,實則外柔內剛,遇事拎得清輕重,絕不會被這點虛妄幻象迷惑心智。
她側頭看向身旁的滄珩,本以為就算他再懶散,面對幻境也會稍稍正經幾分,誰知他依舊一臉饒有興致,甚至停下腳步,慢悠悠欣賞起霧中幻化的美景,還忍不住啧啧稱贊。
“這迷霧林的幻境倒是有點本事,幻化的景致細膩雅致,比凡間王侯府邸的園林還要耐看幾分。”滄珩抱着手臂,慢悠悠點評,愛玩的性子徹底顯露,“要是不用辦差事,在這兒隐居躲清閑,每日賞霧看花,混吃度日,倒也是一樁美事。”
鳳沅簡直被他氣笑了,當即直言開怼:“阿珩!你能不能正經一點?這是幻境幻象,專門用來迷惑人心的陷阱,你居然還有心思欣賞誇贊,心也太大了吧!”
“我知道是幻境,看看又不會吃虧。”滄珩笑眯眯地貧嘴,“我心智穩固,又不會被迷惑,觀賞一下幻境景致消遣時光,有什麽不妥?倒是你,整日緊繃着臉,時時刻刻都較真,活得也太無趣了。”
“跟你較真根本講不通!”鳳沅翻了個白眼,傲嬌地別過臉,懶得再跟他廢話,只顧着凝神往前趕路,任由他在身後慢悠悠賞景擺爛。
穿過外層幻境的氤氲迷霧,前方霧氣驟然聚攏凝結,形成一處靈氣糾纏交織的核心區域,地氣翻湧,瘴氣彙聚,隐隐透着陣眼的強悍波動。整片西山迷霧林的幻境迷陣,皆以此處為中心向外擴散,只要破開這處陣眼,漫天迷霧便會自行消散,層層幻境也會随之瓦解破碎。
滄珩終于停下閑逛的腳步,稍稍收斂了幾分玩鬧神色,卻依舊算不上嚴肅,只是懶洋洋擡眸望向霧氣最濃郁的核心地帶,漫不經心地打量着結界紋路與靈氣走勢。
“前面就是整片迷林的陣眼所在了。”滄珩随口解釋,語氣平淡散漫,“天然地氣交織形成的幻陣,沒有人為布設的兇險淩厲,只是纏人困心罷了。破開這裏,內裏幻境腹地就直通小狐貍被困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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