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猶在獄中自盡(2/2)
“我說的就是正事兒。”雲七難得嚴肅起來,他看了看大家,跪着爬到唐梨面前。
“這也沒用啊,之前跟你說過了,脫籍從良這回事兒,我還要再想想。”唐梨直接拒絕。
“我不是說那個。”雲七低着頭說道,“我總覺得當初的案子不太對勁。”
“為什麽這樣說?”
“芙蓉她以前的名字叫做楚文琳,”雲七說,“楚文琳的父親楚世道确實是因為貪污修理河道的錢被抓的,在過堂審問的時候,楚世道在獄中自盡,只得由她替父親寫了供詞。”
提起這些事,唐梨也不免想起了六年前的那場水災,她低頭問道:“然後呢?”
“楚世道死的不正常。”
雲七這樣說着,小心的觀察着唐梨的表情。
“他們家除了她,現在還有誰活着?”唐梨這樣問起。
“沒有了,他們家只有她了。她娘親、她妹妹都死在流放路上,就只剩下她一個了。”
唐梨低着頭,微微的皺起眉。
妻女猶在,卻在獄中自盡,連個證詞也沒留下,要讓尚且年幼的女兒上堂寫證詞,接受審訊,或許還得受刑。就算再怎樣懦弱的男人,為了保護自己的骨肉,也不至于慫成這樣。
“楚世道是個怎樣的人?”唐梨看着雲七問,他會在獄中自盡嗎?”
“就是說呀!”雲七語氣急切,“他再怎麽着也是一城城主,楚家也算是一方豪族。他們家族人丁凋零,到他這一代只有這兩個女兒。他疼愛女兒十分出名,大家都知道的!他們楚家姐妹之前是雲密有名的貴女,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無一不精。只可惜……”
想起現在的水芙蓉也就是楚文琳的處境,雲七也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這麽疼愛女兒,當初卻在獄中自盡,确實有些奇怪。”蔣開山在一旁摸着下巴說,“他的一對千金長得又美、名聲又響,倘若失去父親的庇護會落到什麽處境,他應該能料想得到。就這樣在獄中自盡,實在不是理智的選擇。”
“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麽?”唐梨看着雲七問道。
“我懷疑當初楚世道的死跟雲家的老家主雲見開有關。”雲七低頭說道,“當初出事後,雲見開曾經派人去找過被關在獄中的楚世道,或許他們之間有什麽交易,第二天楚世道就自盡了。”
“你懷疑當初的水災貪腐案是雲家在背後主導?”唐梨問道,“除此之外,你還有什麽別的證據嗎?”
“我繼任雲家家主也才幾個月,之前的很多事情我還需要慢慢查。”雲七說着,“低頭從懷裏摸出一個卷軸,雙手遞給唐梨道,不過芙蓉她當初所寫的證詞已經被我弄到手了。”
唐梨低下頭接過那個卷軸,展開之後,不由得吃了一驚。
“哇塞,她寫的好漂亮啊!”唐梨贊嘆道,“這個字是不是要練很久啊?”
“她肯定從小就開始練了,而且還很有天賦。”蔣開山看了一眼說,“趙先生要是看見,肯定會很喜歡。”
“對呀,趙先生!”唐梨将卷軸收起,一把将雲七拉了起來說,“走,咱們去找趙先生去。”
“好字,好字啊!”趙綠卿拿着那份供詞,摸着胡子不斷贊嘆道,“真是好字啊!你看這個體,你再看這風骨,真是好呀!”
“呃,趙先生,趙先生!”唐梨忙說,“你看看裏面的內容呀!”
“哦,對對,看內容。”
趙綠卿低頭将供詞從上至下看了一遍,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是否發現了什麽?”唐梨追問着,一旁的雲七也一臉的緊張。
“這封是楚文琳親手寫的證詞。”趙綠卿摸着胡子說,“他的父親楚世道當初确實虧空了河道公款,但他很有頭腦,用碎石填實迎水面,用淤泥和雜草混合,填實河岸背部。經過這樣一改,河壩不但工費降了,還比之前的土壩更加的結實。但沒想到,之後卻仍然發生了決堤事故。”
“就是說呀!”雲七在旁急切道,“誰知道還會決堤呀!”
“但他确實是擅自修改了河堤的施工方法,這點确實沒錯。”趙綠卿說,“貪污公款是事實,用這種方法施工确實可以節省工費,節省的工費都被楚世道送進了自己的腰包。”
唐梨聽了,眉頭更是皺緊。
蔣開山在一旁将證詞拿了過去,也看了一遍,随後說道:“楚文琳說用這種新的方法施工出來的河堤比原先更結實,這種說法有依據嗎?還是說這是他們的主觀臆斷?如果真是如此,那河堤為什麽會塌呢?”
“可芙蓉她不會說謊。”雲七有些不服氣。
“我知道她或許不會說謊,但她所知道的恐怕也未必是全部。”趙綠卿嘆了口氣,拿着供詞說,“可惜,真是才女啊!你看這供詞寫得多好!”
“趙先生,”唐梨笑道,“不如您就拿這供詞來教我怎樣?我看這字寫的漂亮,我也想寫這麽好看的字。”
“好好,你就照着這個寫!”趙綠卿聽到宗主這麽喜歡學習,高興的不得了。
“啊,宗主!”雲七好委屈的。
“行啦,有這個功夫你還不如想個辦法多去哄哄她。別的不說,最起碼讓她同意你進門,連這一點都做不到,還提什麽成親?”
“這倒是,你先想辦法搞定她再說吧!”常歡在一旁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