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一夢?(2/2)
趙有德看明白這點,知道想勸的勸不住,拿出一袋裝滿靈石的收納袋,說道:“師姐,這是賣了築基丹後得來的靈石。我是一顆都沒留,全在這裏了!”
因這事那事的耽誤,現在才有時間給出去。
朔月接過收納袋,直接扔進收納囊裏,又聽趙有德問道:“師姐近日待在煉器閣,是選好主修煉器了嗎?”
“嗯。”朔月毫不猶豫道,她從來沒忘記自己的目的是什麽。
錢多多為此支棱起來,猶豫道:“我若有師姐這般天賦,就不會苦哈哈當劍修了。”
“咳咳。”趙有德輕咳一聲以作提醒,這裏還有醒着的、苦哈哈劍修呢。
“據說沃野山有靈力波動,再過半年會有洞府大開,到那時我們這些築基弟子都得前往其內歷練。”錢多多頗為無奈道,“在此之前,還得先随長老們離宗找尋本命法寶器材鍛造。時間緊迫啊!還不知到那時,回來有幾人。”
“宗內宗主和多位長老只有元嬰回歸,更難了。”錢多多感嘆道。
“正因如此,才會對宗內各個弟子更加看重。”陸萱兒溫和話音從外傳來,“我本無意偷聽,只是你們交談時未設隔音結界。”
錢多多和趙有德面色一變,仔細回想是在實話實說,不過還是有些心虛,異口同聲道:“陸師姐。”
“兩位師弟不必如此拘謹,倒是我打擾了你們。”陸萱兒視線落在躺平的宋歲容那邊,開門見山道,“此次我來,是為了帶走宋師妹。”
說話間,陸萱兒走過他們,正要使出法寶,卻聽朔月問道:“陸師姐,你這是要把她帶去哪裏?”
陸萱兒沉默片刻,說道:“朔師妹想問,師姐自然如實回答。”
“聽回來的長老所言,已确定宋師妹被某位前輩大能奪舍。為了調查真相,需得宋師妹配合。”陸萱兒說完,繼續施法,宋歲容肉眼可見地縮小,像一條小魚般盛在這蓮花法寶之內。
朔月急急看向陸萱兒離去背影,不由問道:“她不會有事,對嗎?”
陸萱兒此次沒有回答,身形停了片刻便繼續往外走。
宗門現在所求安穩,像奪舍之人的身份就要弄清楚。
有了這件事打岔,錢多多和趙有德也找理由先走。
朔月獨自坐在屋裏,思索不出所以然來,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來到院子裏,用靈力激發院子周圍符箓,使外人無法看到其內情景。
一道流光從她收納囊飛出,飛船在日光下嶄亮無比,還能聽到裏面傳出的清脆響聲。
她走進飛船內,從在歸置好的書架裏拿出熟悉書籍,封面刻印的書名是那麽熟悉,可在翻開剎那,神色陡然一變:“怎麽會這樣!”
眼下書頁的字一半存在一半消失!
所幸自己都記得上面寫了什麽,她拿出筆沾墨,用這頗具古人韻味的寫法去補全,明明筆尖落在頁面,卻沒留有半筆。
再翻看其他書籍,情況同樣如此。
這一切就發生在眼前,由不得她不相信。
詫然之感從心間滑過,朔月在幾個呼吸間快速冷靜。
她試着在紙面寫在有關這世界的知識點,并沒有消失跡象,足以說明底層邏輯——
超脫這個世界的文字會随着時間而磨損,乃至消失。
超脫這個世界的知識,不能以文字方式記錄下來。
文字會消失,那麽這個飛船呢?
朔月迅速轉到駕駛位,她清楚記得這些設備哪些出現故障、哪些尚能使用、哪些完好無損……
随着她的按鍵,滴滴聲不斷,可超過百分之八十設備都報廢了!
連超過這個世界的東西,也在漸漸被“磨滅”。
不僅無法修複,還要眼睜睜看着它們徹底變成破爛,無疑是心頭割肉般的痛。
朔月看着眼前一排排按鍵,耳邊反複出現的嘀聲宛如悲音,可她不能被這樣打敗!
錯來到此處,替補修複材料早就用空,只能用這裏的知識和材料來找到平替之物,如今看來,這條路走不通了。
不過她還有知識!
能用引擎讓劍飛起來是小道,該如何破開氧氣層?
肯定、肯定還有其他辦法!
朔月透過眼前屏幕看向外面湛藍天空,表情難得沉重,她走出飛船,将其重新收回收納囊,禦劍而往上飛。
即便她在宗內忙着畫符、煉丹和煉器,像禦劍這樣跑路的本事還是學得不錯,只是沒想到這次用到禦劍飛行是為了去測測這天究竟有多高。
如此荒唐,又不得不做。
她心情帶有一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悲憤,劍尖直沖雲層,用靈力勾連劍身,直挺挺站着,用如此違背重力學的姿勢所行,在這個世界裏早是修真者常态。
怎麽到現在還沒有接受這點呢。
朔月禦劍孤憤撞天,人還未天穹之頂,就被不知名的力量重重拍在胸膛,一口血吐出,五髒六腑像是被生生攪動,她如斷翅鳥兒般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