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1/2)
第16章
今夜的白雲山已經不像幾日前那般陰森恐怖了,在玉霜死後,山上的怨氣就慢慢消失了。
從黔月谷離開後,傅舟桓帶着屈竹和三匹馬棕馬站在之前那個瘋男人站的那棵樹下。
山風傳來白雲山上留存的淡淡血腥,傅舟桓焦急地不停踱步:“這都快三更了,她還來得了嗎?”
看着傅舟桓在面前一直晃悠,屈竹覺得自己頭都要暈了:“公子,你歇會兒......”
傅舟桓走到他跟前轉了個圈兒:“我今天的裝束怎麽樣,頭發亂嗎?衣服合适嗎?”
自從來這裏等舜華姑娘後,自家公子已經來來回回問了他數十次這個問題了,屈竹頭疼地扶着額頭:“剛才在傳燈大會上舜華姑娘應該已經看到公子你了。”
傅舟桓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墨發,從懷裏拿出了一塊銅鏡,借着月光照起臉來:“剛才不一樣,人那麽多,她未必瞧清了。”
屈竹有些無奈:“公子,你在意這些做什麽?又不是和心上人私奔......”
傅舟桓聽了這話,豎起眉來,不悅道:“胡說什麽呢?什麽私奔?”
見他惱怒,屈竹自覺的閉嘴了,雖然自家公子本就愛俏,但他還是覺得自家公子今晚過于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不過,傅舟桓忽地想起了傳燈大會上那些血淋淋的東西,心裏又多了些擔憂:“你說她今晚能來嗎?不會出什麽岔子吧?要是今晚沒來,咱們得想個辦法把人撈一撈。”
就在他話音剛落,一道清冷熟悉的聲音從傅舟桓身後響起:“你能想出什麽辦法?”
傅舟桓和屈竹轉頭看,只見舜華一身衣黑戴着面紗站在茶攤旁。
少女在傳燈大會的神性全然無了,她的腰間還是配着滅魂,但劍身用黑布随意包裹了一番。
傅舟桓忙上前幾步:“你可算來了!”
“也別寒暄了,直接說正事兒。”舜華不想和他廢話,将李闵天給的獸皮拿了出來。
那天菩薩廟中的李闵天已經油盡燈枯,所以只能依稀看到是個村子,而今日舜華将那獸皮拿出後注入靈力,一張地圖鋪滿了這整張皮,一個四面環山位于山谷之間的村子發着光躍然于上。
傅舟桓認真地細看了看獸皮:“要是從咱們這兒走的話,這個方向上看,此地應是在江南那邊。”
在被關起來的時候舜華想了很多,現在她也不覺得傅舟桓是累贅了,她沒出過苗疆對外面的情況不熟悉,有個對中原熟悉的人一起同行會避免很多麻煩。
只是傅舟桓和屈竹二人都不會功夫,這一路也不知會有怎樣的危險。她現在主要擔心他們會在找這個佘神山途中出什麽岔子危及性命,收起獸皮對傅舟桓道:“我打算直接去上面所指之處,這一路恐有兇險,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那我自是要和你一同去的,這次出門帶了不少銀子,夠咱們使上好一陣子了。”傅舟桓當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說好了的,沒力我也能出錢的。”
既然他這麽說,舜華毫不客氣地跨上了一旁的棕馬:“那就走吧。”
說走就走,舜華和傅舟桓并身騎行,屈竹在後,夜色寧靜安詳,馬踏落葉而起,蟬鳴蛙叫,今天這一帶幾乎所有的人彙聚到了黔月谷了。
等到離白雲山遠了,舜華深吸了口氣,空氣中帶着泥土的芬芳和蝴蝶花香,好像這一刻起,身後的一切與她再無關聯,連記憶都變得遙遠起來。
見她眉目舒緩,眼中不再像往日那般淩厲,傅舟桓的聲音從風中傳來:“出門在外,我也不能直呼你的本名吧?一說就被人發現了,你有自己喜歡的名字嗎?要不起一個?”
舜華想了想,道:“沒有,你随意。”
傅舟桓提議:“那叫你阿槿怎麽樣?舜華就是木槿花呢!”
稱呼這種東西,舜華并不在意,點頭道:“都行。”
氣氛一下輕松不少,傅舟桓找話兒又和她聊了起來:“話說回來,姑娘你為什麽那麽急于擺脫這裏啊?留在苗疆當大人物不好嗎?”
舜華有些困惑地看向他:“你在說什麽?什麽大人物?”
傅舟桓頗為崇拜地看着她:“今日大會上的祭司是那麽風光,恍若神明在世,瞧着那些人拜你跟拜神一樣呢,還不是大人物啊?”
外人只知其表,而不知其內,舜華斷然道:“不是。”
祭司受苗人的敬重,但今日傳燈大會上的這些在她看來不過是走個流程罷了,她自小就被脅迫,整日悶頭練功,為了完成任務拼上性命,能是什麽大人物?
傅舟桓摸了摸鼻子:“我覺得挺厲害的,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成這兒的祭司的,感覺你很讨厭這裏。”
讨厭?舜華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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