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僧人笑着向她解釋:“後山裏面的瘴氣容易致人迷失,這些燈會為施主指引方向。”
沒想到盤龍峽如此神聖,竟還有個這樣的地方。
沿路而行,很快她們便抵達了後山,山門前聚集了百餘人。
午時驕陽明媚,沉蝓将手放在額頭遮了遮日頭天光:“嚯,今年的後山試煉這麽熱鬧,往年最多這兒一半的人。”
在沉蝓掃了一眼這裏的所有人後,将目光落在了一棵樹下,一臉嫌棄:“噫~那小子還擺了個如此做作的姿态。”
舜華順着她的視線望去,只見傅舟桓倚在樹下,身姿挺拔如松,頗為玉樹臨風,但那垂眸凝視地面的神态又有幾分陰郁。
在舜華離他數十丈時,傅舟桓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動,他嘴角彎起,挺直腰身,擡起了頭,朝着舜華她們來的方向大喊:“阿槿!”
傅舟桓嗓門大,衆人聞聲朝他們這處看了來。
在這些人裏,舜華看見吳懷安站在不遠處陰影之中,他身後帶的屍傀不見了,許是入寺後如袁俸的傀儡般被應長生處理了。
倒是忘了跟應長生說吳懷安與黔月谷一事,也不知道沉蝓跟他說了沒,但一想起他的白布屍體舜華就想起袁俸來:“說起來還是袁俸和我一起将你擡到寺裏來的,他好像是專門來找鬼面僧的,不去後山嗎?”
沉蝓道:“被應長生拉去抄佛經靜心養性了。”
舜華心中感慨,袁俸确實倒黴。
這些人中最惹眼的是坐在一張紅木椅上的冷面少年,他戴着白玉冠,容貌俊朗,眉眼間是與生而來般的高貴,紅衣繡着五爪金龍,腰間的縧上挂着一塊雕龍紅玉佩,配着一把刻着龍紋的寶劍,身邊帶了一男一女。
紅衣少年身邊的女子亦是梳着馬尾,身着繡鸾鳳的黑紅騎裝,背着一把刻着鸾鳳的精巧彎弓和裝着金箭的箭筒,好不飒爽,另一位男子則像個帶刀侍衛。
在察覺到舜華的目光後,紅衣少年也向她看來,微微颔首,帶刀侍衛也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她。
看着朝她們快步相向而來的傅舟桓,沉蝓啧啧稱奇:“要麽說狗鼻子就是靈呢,看都不用看一眼,聞着味兒就知道是阿槿來了。”
那些試煉者見她們二人後,揉了揉眼,懷疑自己看錯了,有的面露驚異,有的頗眼帶鄙夷。
“那是沉蝓?那個妖女不是死了嗎?怎麽還活着?”
“你看她腰上的鞭子和葫蘆,就是沉蝓。”
周圍的人不停說着些流言蜚語那,向他們投來了不善的目光,舜華對殺意很是敏銳,她瞥了一眼沉蝓,只見沉蝓耳若無聞,俏皮地朝她吐了一下舌頭,渾不在意。
傅舟桓掠過衆人走到舜華跟前,颀長的身影擋住了她看向紅衣少年的目光:“可算把你等來了,沒出什麽事吧?”
近在咫尺的傅舟桓眼底黑青,跟沒睡好似的,也不知道昨晚乾嘛去了,但他嘴角噙着和煦的笑意,又将身上的陰霾一掃而空。
“沒有。”一直未見屈竹的蹤影,舜華道,“你的小厮呢?”
傅舟桓道:“讓他留在寺裏了。”
舜華覺得這麽安排也好,屈竹不過是幫傅舟桓拿包袱的,留在寺裏還能少個麻煩。
那些人時不時朝沉蝓投來異樣和探究的目光,沒過多久,便有一個穿着灰衣的僧人以木車拖着個裝了數百根山杖的簍子從遠處緩步行來。
佛靈鎮那家客棧同舜華讨論過趕屍的少女站了出來,她今日換了一身碧色長衫,清麗地如出水芙蓉,問僧人:“師父,往年都是最先穿過瘴林的為魁首,今年亦如此嗎”
“阿彌陀佛。”僧人雙手合十,“施主,住持将這次的規則變了,今年後山将會對你們完全開放,誰能找到瘴池,拿到池中蛟珠,并至終點,是為此次的魁首,蛟珠亦為他所有。”
有人訝然:“蛟珠?”
舜華也怔了一瞬,古書上所記,蛟是靈獸化龍的最後一道坎,蛟珠則是其化龍失敗死後所成,其中蘊含着蛟龍畢生修為,可助修行一日千裏。
但瘴池乃佛陀寺後山的瘴氣聚集之地,也是瘴氣的由來。
縱使蛟珠珍貴,可要入瘴池而取珠讓這裏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
以往後山試煉,得魁首者,所獲獎勵不過是些靈丹妙藥,這些人家族中的大人物是看不上的,以至于這次來的依然都是有些本事的年輕一代。
少女一聽,連連搖頭:“林中瘴氣或許還能以法寶壓制,可瘴池就難了,這裏絕大多數人一旦落入池中定是屍骨無存,試煉又不是生死之争。”
聽了這話,沉蝓捂着肚子誇張地笑起來:“傅千雁,你們蒼茫傅家的花拳繡腿我可是領略過了,不行就滾。”
傅舟桓跟着她附和:“就是,比不起就別比,不行就滾。”
當着衆多人面被罵,被叫做傅千雁的少女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她身邊的婦人則陰毒地盯着沉蝓,仿若要将活剝的她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