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1/2)
第96章
現在好了,那半截殘刃飛了,連那片水域都消失不見了,回去的路被斷。
殘刃飛走後,那些被冰柱圍繞的死屍就算被削成了兩半,也不會主動攻擊了。
四人在花田裏翻找了好一會兒,始終沒能尋到半點形似陣眼之物。
周圍的屍體已經面目全非,也不知道手上這塊腰令是誰的,舜華有些煩躁了起來:“也不知道此地究竟是結界還是異術。”
蕭翎快走兩步,一把拉過她的胳膊,同她表現的很是親近:“姑娘,眼下真剛的殘刃也飛走了,不管是結界還是異術,咱們來都來了,不如上去看看?說不定出去的辦法就在上面。”
蕭翎對外人對外事的态度随時都在變化,可謂說是八面玲珑。
舜華不喜歡和這樣的人接觸,胳膊上沒有邊界的觸感讓她心中的煩躁更盛,不耐地推開了蕭翎的手。
真剛跑了,這鬼地方舜華又堪不透,最後她嘆了口氣,也只能應了蕭翎說的:“行吧,去上面走一遭。”
蕭翎笑了笑,她知道舜華也無路可走了。
石階兩側是重重疊疊的枯藤,這些枯藤般蜿蜒至上,越來越紅。
幾人走出幾步,飛身一躍而起,跳躍而上,不過片刻,便至最高處的石崖之上。
若是這條石階當真效仿了登仙階,那也未免太過兒戲。她曾在酆都親眼見過謝尋登階,一步一叩,不知過去了多少春秋歲月,才艱難回到了佘神。
舜華回頭看了眼身後剛上來的路,不由輕嘆了一聲:“真正的登仙階可沒那麽容易爬上去。”
“哦?”她說得篤定,蕭翎眸光微閃,立刻發問,“姑娘去過佘神仙山,曾走過那條登仙階嗎?”
“我也只是随口一說而已。”舜華回頭,淡聲道,“不過若是那條登仙階好走的話,仙山上豈不人滿為患?”
傅舟桓冷着一張臉:“郡主倒是會見縫插針,随時都想從別人嘴裏問出點東西。”
蕭翎笑得無辜:“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了解一下彼此知道的情報不好嗎?”
舜華攤手:“我們對那座仙山也是略知一二而已。”
“略知一二?”蕭翎又笑了笑,“普天之下應該沒有人比你們更了解仙山了。”
蕭翎當然知道登仙階沒那麽容易上頂,但只要有一點機會,她都會探一探他們的口風。
現在各方勢力都知道了仙山的存在,各自暗地裏不斷尋找着,沉蝓是佘神的門徒,在山上待了幾百年了,對佘神再熟悉不過,舜華和傅舟桓二人又是山中之人的轉世,最有可能先行找到仙山蹤跡的,唯有他們這一行。
舜華對她的揣測不置可否,他們之間不過的關系不過萍水相逢,互相利用,就算知道什麽,也不可能告訴對方。
“随你怎麽想,阿槿,我們走。”傅舟桓沒好氣地說着,拉着舜華朝石洞門前走去。
看着二人遠去的背影,蕭聞昭有些無奈:“阿翎,你把傅公子惹惱了,很多事他們不會說的,少問些。”
“惱就惱了。”蕭翎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她發現傅舟桓和沉蝓就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姐弟一樣,脾氣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甚差。
“還是槿姑娘好啊,至少還能說上兩句,就是性子冷了點。”蕭翎感慨了一句,跟了上去。
石洞前還帶着不久有些血腳印,洞中的黑暗裏交錯疊滿了血紅色的藤蔓堵滿了洞口,像是包裹着心髒的血脈,說不出來的詭異。
傅舟桓蹲下身子,摩挲起地上那些血腳印:“應該不久前留下的。”
先不提門口的血藤有無生命,王府手下的門客如果真的入內了,他們必然要毀了這些蔓滕,算上時間,被毀的藤蔓不該長那麽快。
這座仙盛陵透着古怪和神秘,不能以常理而斷,接下來遇到的東西只會更可怖,他們需得更謹慎而行。
通道內伸手不見五指,傳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一縷縷涼意撲面而來。
舜華凝神不動,感受着那片漆黑,聽到了耳怨氣鋪天蓋而地而來像是要将人湮沒殆盡,唯有舜華能聽見的哭聲突然消失了,通道內隐隐傳來了所有人都能聽見的陣陣低吟。
低吟聲十分耳熟,蕭翎思索了起來:“裏面傳來的聲音像是在哪聽過。”
“是那日盤龍峽天上,我們所聽到的。”傅舟桓沉眸,“蛟龍的哀鳴。”
“說不定那個活着出來報信的門客所言為實,此地還真有蛟龍。”舜華手中托着靈力聚成的明光,一劍劈開擋路藤蔓,踏入了其中。
入口處巨大的石門前,其餘三人也各自在手上托了道明光緊随其後。
往裏走,詭異的低吟聲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十分雜亂奇特的壁畫,其中有民生,有奇技淫巧,有祭祀,更有一些名不經傳的奧妙功法和奇門機關之術。
廊間壁上盞盤皆沒放油燈,欲蓋彌彰地将壁上的一切隐藏在黑暗之中。
通道裏沒有異事異物,地上卻有星星點點的血跡,而血跡越往裏走血跡越甚,又像是什麽人倉皇逃亡而留下的。
空氣中彌漫着怨氣,以及濃烈至極的血腥氣。
走着走着,蕭聞昭和蕭翎漸漸也受不了了這股氣息了,二人一起猛地趴在牆邊吐了好一會兒,這倒好,本來就難聞的通道更是令人作嘔了。
傅舟桓有些嫌棄:“回去得好好沐浴一番,別沾染上了這些味道才好。”
舜華借着微光朝傅舟桓看去,他的五官也比常人敏銳,臉色未有一絲改變。
傅舟桓發現了她投來的目光,笑着問:“怎麽了?”
舜華移開了眼:“這麽難聞的氣味,你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傅舟桓怔愣了片刻,又笑說:“我在傅家的地牢聞慣了,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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