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9 章(1/2)
第119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舜華也拿不準自己為什麽能解了那束鏈,她隐隐有種預感,這一切是沖着她來的。
地上漸漸雜草早已長至腳踝之上,一條條白蛇緩緩繞着人的小腿攀上。
有人察覺,驚恐地叫出了聲:“蛇,都是蛇!”
四面八方湧來了如潮水般的白色長蛇,有意纏上山頂的人,将他們鎖在原地,有的甚至攀上那尊石臺而過,惹得張淞和許棠洲等人也火急火燎地紛紛縱身躍下,有人揮刀弄劍砍去,那手上刀劍卻透過了它們的身體,唯有術法可以施展一二。
許棠洲惶恐地問:“這些究竟都是什麽蛇!”
眼下唯有舜華一行所在之處安然無事,沒受到蛇的攻擊,傅青雲掙脫了蛇靈,忙對帶來的人道:“那邊路口沒有蛇!快去。”
豈料傅青雲剛走出一步,就在剎那間,幾個朝路口去的傅家人轟然倒地。
這次衆人都看到了那些人的魂被抽了出來,然後被棺材吸入,且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這說明此處必有道行擎天之人,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愣是不敢吱一聲,在周身布了一個淡淡的屏障,守住自己的生魂。
傅澄尚在地上痛苦掙紮,似還在想謝尋那法相所問之事,中年男人俯看着傅澄,諷刺道:“朱忱,你倒是聰明,用離魂之術活到了現在,可惜了,若殺了這個傅姓子,你的形魂無法歸為,便将永遠游離于這天地之間。”
他的話也不知是對誰說的,這裏三個人的魂都是朱忱。
傅澄雙眼放空地坐在地上,似在想着什麽問題,幾根束鏈直奔寂明和沉伽追去,勢要将他們縛下。
劍影殘光間,傅千雁慌了神:“師祖,現在該如何是好?”
這抽魂的伎倆對傅青雲暫且并沒有多大影響,他漠然道:“為家族而死,你也是死得其所了。”
“不,不。我不要死。”傅千雁慌了,連滾帶爬跑到傅澄跟前,追問道,“大師兄,他究竟是為什麽要殺你!為什麽!”
中年男人是沖着傅澄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只盼他能說點什麽。
衆人正一籌莫展,恰在又一個人無息地倒地之際,傅澄的眼睛霍然清明了幾分,擲地有聲地說出了三個字:“是,傅家。”
這下傅千雁傻眼了,整個人被凍在了原地,她怎麽也沒想到,傅澄竟然會将傅家搬出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傅澄:“不,不。怎麽可能是傅家,傅家和佘神能有什麽關系......”
不等傅千雁說完,傅青雲臉色鐵青,整個人緊繃了起來,打斷了她,怒道:“傅澄,傅家養育你多年,一朝被吓破了鼠膽竟無故攀咬!昔年叛門叛師,今年叛族,我早該料到,你遲早是個禍害!”
傅青雲當然知道傅澄是朱忱的轉世,但朱忱作為佘神的叛徒,他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畢竟朱忱也是佘神衆所周知的叛門之人,現在成了傅家子孫,以為自是一道的,他也是靠離魂術長生至此,他和傅澄一起相處了多年,竟全然沒發現傅澄也是破碎的殘魂。
“哦?是他們?”中年男人的目光轉向了傅家人所在之處,透着說不出來的危險,目光鎖在了傅青雲身上,“是他?”
對上那雙冷如寒潭的眼睛,傅青雲心下一寒,下意識後撤了一步:“仙師,仙盛年裏我還尚未出世,自然不是我。”
傅澄看着傅青雲,喃喃道:“對,是傅家,我去傅家,就是為了找那個人,那個人在蒼茫後山,可我沒找到,不知道,不知道......”
若傅澄是碎魂之一,那便不是傅家子了,也是個存世已久的怪物,勢必為了別的東西而來傅家。
傅澄在地上失神地想着什麽,一直沒有理會中年男人說的話,沉伽和寂明在巨蛇的圍剿下遲遲沒抽出身。
舜華耳聽目睹這一切,暗道,不是他卻未必不是傅家,她曾在酆都親眼見證傅青雲傅桐捅出了多大的簍子,能安插了一人在酆都,若乾出弑仙殺神的事也未嘗不會發生。
傅澄身為傅家人,竟毫不猶豫将傅家吐了出來,可信度還挺高的。
只是這一切都沒有證據說明是傅家所為,還能怎麽辦?
在這場争論不休中,傅舟桓整個人貌被雷劈般呆住了半晌,一雙眼睛不敢相信地盯着不遠處的那個中年男人,從牙縫裏擠出來了兩個字:“養父。”
“你說什麽?”舜華正思索着,沒聽清傅舟桓說的話,轉頭看向他,發現他臉色活似見了鬼一樣,連帶他身邊的顧非顏也是一臉懵。
這麽久了,舜華還是第一次見傅舟桓露出這副表情。
傅舟桓看着她,指着中年男人,複雜道:“那個人是我的養父......”
舜華有些詫異:“養父?”
“是。”傅舟桓的聲音帶着顫抖,這次确切道,“那個把我從人販子手裏買下來的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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