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朕拿你没办法了(1/2)
谢清澜独坐殿中,直待到暮色浸过窗棂,才缓缓起身,走到案前,抬手握住了那柄寒月剑。
他扣住剑柄,锵然一声抽剑出鞘,霜刃凛凛,寒光映出他半张苍白的脸。刃口薄利,隐隐透出杀伐之气,果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他暗提内力,丹田内气脉充盈,循经走穴,畅通无阻,他的武功已全然恢复了。
谢清澜将寒月归鞘,握在手中,大步往殿门去。门自外落了锁,木门厚重,铁锁沉甸甸悬着。可他若想走,莫说一扇门,便是外间层层禁卫、重重影卫,也拦不住他半步。
他本可一走了之。
可他不甘心。
前世种种,恍如昨日。即便亲眼看见萧景渊抱了旁人,即便萧景渊接连折辱他,可前世那人待他的好太深,早已如春雨润物,浸进他骨血里。他没法转眼就信那个曾捧着他的人,竟能说不爱便不爱,回身去疼了旁人。
或许……这中间,还另有什么隐情误会?
他决定再给萧景渊一次机会。
他抬足运上十成内力,狠狠踹向门扉。
轰然一声巨响,木门连着门框齐齐飞脱,砸在院中青砖地上,尘灰四起。铁锁应声崩断,弹飞丈余,叮铃一声,滚入墙角暗处。
院外两名玄甲侍卫霍然回头,仓皇拔刀。刀锋方出半寸,便撞见了立在门内的人——
谢清澜握剑负手,月白锦袍被夜风掀得猎猎作响,眉眼间覆着一层冰寒杀意。
“让开。”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挪步。
“丞相,陛下有令——”
“我说,让开。”
谢清澜不再多言,提剑跨出院门。月白身影掠过朱红宫墙,快如惊鸿掠影。
侍卫慌忙追上去,却无人敢真的上前拦阻,谁都晓得这是陛下心尖上的人,纵是被禁被锁,也碰不得半分。众人只得远远缀着,一路疾呼通传。
谢清澜轻功本就出神入化,此际内力全开,身形只剩一道淡影。沿途禁卫只觉一抹月白擦身而过,连面目都未看清,人已去得远了。
御书房内,萧景渊正批折子,忽闻殿外骚乱大作。金铁交鸣,脚步杂沓,混着太监尖细的惊呼:
"拦、拦住他!
"
他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殿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踹开。夜风裹着寒露灌进来,满殿烛火齐齐一晃。烛影摇弋间,一道月白身影跨过高高的门槛。
谢清澜手持长剑,剑鞘墨色沉凝,正是他今日送出去的那柄“寒月”。
殿中禁卫迅速围拢,刀剑齐出,将谢清澜团团围住,却无一人敢上前,他们都清楚伤了这位,纵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
萧景渊霍然起身,怔怔地望着他。
目光从他手中的剑,移到那张苍白的脸,最后落进那双燃着怒意的眸子里。
他先是一喜,这人竟肯主动来寻他了;旋即又疑云顿生,那眼底的冷意分明不善。
“清澜,你——”
话音未落,谢清澜已然拔剑。“寒月”出鞘,声如龙吟,寒光倏然一闪,剑尖已直指萧景渊咽喉。
仅隔三寸。
冰凉剑气扑面,激得萧景渊鬓边碎发微微一颤。满殿禁卫齐齐举刀,萧景渊却抬手一压,示意众人退下。
他就那样立着,任凭剑尖抵在咫尺之外,只望着谢清澜那双冰封似的眼。
“你要杀朕?”
谢清澜不答反问:“陛下赐臣宝剑,臣特来谢恩。敢问陛下,此番赐剑,是何用意?
萧景渊脑中一片空白。他不过是寻了柄称手的好剑送他,再无半分旁的心思,怎料这人竟提剑闯殿,字字带刺。他张了张嘴,偏生笨嘴拙舌,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翻涌上来,堵在喉头,一句解释也吐不出,只沉着脸,紧紧皱起眉。
谢清澜静静等着。等他的解释,等他一句安抚。可等来的只是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和一片令人心凉的沉默。
心底积攒的委屈与不甘,尽数翻涌上来。难道在他眼里,自已终究不过是个可囚可纵、可赏可弃的玩物,连一句解释也不配得么?他不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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