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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郁结于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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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澜哭到脱力,眼睫沾着未干的泪珠,昏沉沉蜷在萧景渊怀里睡了过去。

萧景渊垂眸,目光扫过他中衣领口露出来的斑驳红痕,又落回他脸上,这人连睡梦里都蹙着眉尖,睫尖偶尔细微地颤一下。

三天三夜的失控纠缠,到底是把人折腾狠了。悔意如潮水漫上来,钝刀似的碾在心口。案头搁着昨夜便命太医院加急配就的消肿药膏,他指尖悬在衣料上半晌,终是屏着气,极轻地撩开了。

替人上完药,困意翻涌上来,他便抱着人沉沉睡了过去。

铜漏滴至寅时三刻,殿外高安压着嗓子通传:“陛下,该上朝了。”

萧景渊没应声。

稍顷,高安硬着头皮劝道:“陛下,算上今日已是辍朝三日,朝臣都在宣政殿候着……再者谢大人身子清减,经不住连番耗损,您的龙体也得顾惜。”

“聒噪。”萧景渊怀抱着人正睡得沉,骤然被吵醒,戾气翻涌上来,“再辍一日。再多嘴,杖责。”

高安噤声退下。御前伺候十数载,他从没见过陛下这般失了分寸。昔年御驾亲征身中流矢,也是肩缠绷带坐朝听政,何曾为谁荒过朝政。

日上三竿,谢清澜才悠悠转醒。睁眼便是明黄帐顶,金线绣的团龙纹晃得他眼晕。他撑着榻沿想坐起身,腰腹酸软得厉害,刚撑起半寸便脱力似的往下坠。

一只手臂及时探过来,稳稳托住了他的腰。

“别动。”

谢清澜侧首,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眼。萧景渊只着里衣,下颌覆着青黑胡茬,眼下乌青浓重,一身狼狈憔悴,偏目光烫得灼人。

谢清澜立刻别开脸:“臣要回听雪轩。”

萧景渊喉结滚了滚,到了嘴边的挽留全咽了回去,半晌才憋出一个字:“……好。”

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敢强留。

“你别动,朕替你穿衣。”

他取过叠在一旁的素锦常服,动作放得极轻,指尖刚触到谢清澜腰侧衣料,便觉怀中人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他即刻僵住手,声线都压得低了:“疼?”

谢清澜咬着唇不吭声,耳尖却泛了红。

待屏息替人系好最后一根系带,萧景渊才拿过案头的羊脂玉瓷瓶,递到谢清澜面前,目光有些躲闪:“太医院配的药膏,你回去每日敷两次。那里……肿了。”

谢清澜脸色唰地白了,又腾地涨红,一把攥过瓷瓶塞进袖中,抬眼瞪他,恨恨道:“混蛋。我恨死你了。”

“对不起。”萧景渊喉结滚了又滚,笨嘴拙舌,翻来覆去只剩歉意,“朕……是朕混账。”

萧景渊即刻命人备软轿,俯身将人打横抱起,稳稳放进轿里。

谢清澜没挣扎,也没看他,阖着眼靠在轿壁上,脸色苍白,周身漫着拒人千里的冷意。

软轿落定在听雪轩门前,谢清澜掀了眼。

院门是新换的,前日被他踹飞的那扇早已不见踪影;院里扫得纤尘不染,窗棂上的封条撕得干净,日光透进去,亮得有些晃眼。

他微怔了瞬。

萧景渊站在轿边,没抬脚跟进去:“听雪轩的锁,朕命人撤了。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只是——”他顿了顿,话出口才觉出不对,却已经收不回来,“别离开北朔。这是朕最后的底线。”

话落他便悔了。这话哪里像示好,分明还是胁迫。

谢清澜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没什么情绪,转身踏进院门,反手便将门狠狠甩上。

萧景渊在门外立了许久,直等到日影西斜,才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

谢清澜回听雪轩的第三日,便倒下了。

消息是听雪轩的小太监跌跌撞撞跑进御书房传的,刚跪下去便喘着气喊:“陛下!不好了,谢大人病倒了!”

萧景渊手里的朱笔“咔”地一声断了,墨汁晕在明黄奏章上,洇出好大一团黑渍。

“你说什么?”他猛地起身,案头的砚台都被带得晃了晃,“太医去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小太监伏在地上,声音发颤:“太医刚诊过脉,说不是急症,只是连日耗损太过,加之肝郁气滞、气血瘀阻,才发了低热,缠绵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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