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就这般在意他(1/2)
谢清澜听见动静旋身回望,目光落向墙根草丛里那团狼狈黑影,眸底波澜不兴,只握剑的指节微微松了松。
萧景渊手忙脚乱拍掉满身草屑,抬头撞进他眼底,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
翻墙窥看被当场拿住也就罢了,偏生是这般冠歪袍破的狼狈相,半分帝王威仪都没剩下。
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绞着龙袍的破洞,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朕……朕没偷看,朕不过是顺路经过。”
谢清澜瞧他这副窘迫样子,强压住欲要上扬的嘴角,没有拆穿他的谎话,只是将“归澜”剑归鞘,淡声道:“陛下的轻功,倒是大不如前。当年西境城头,三丈高墙陛下一跃而下,面不改色;如今这三尺矮墙,反倒栽了跟头。”
萧景渊哪顾得上羞赧,目光直勾勾黏在他握剑的手上。那柄他十七岁在铁矿山亲手锻打的霜刃,此刻安卧乌鞘,被那人随意握在掌中,剑柄缠的皮绳恰好贴住虎口,竟像是天生该归他所有。
“这剑……”他嗓子还有点发紧,藏不住小心翼翼的期待,“你喜欢?”
谢清澜垂眸,指尖漫不经心划过剑鞘上磨得发亮的玄铁:“嗯,是柄好剑。”
萧景渊眼睛登时亮了,往前凑了半步又强自稳住,追问道:“你取名‘归澜’,是什么意思?”
谢清澜垂下眼睫。那些说不出口的谅解、压在心底的软意,到了唇边只余一句淡话:“剑是好剑,既送了我,便归我了。”
——送剑的人,自然也该归我。
这话在心底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口。只有耳尖悄没声儿漫上一点薄红,藏在垂落的鬓发边,让人难以发现。
萧景渊猛地怔住。
他预想过千万种答案,想过是“归舟载月”的诗意,想过是“澜清海晏”的期许,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直白又霸道的一句。
心口又酸又胀,甜意顺着血脉往四肢百骸涌,压得他喉头发紧。嘴角不受控地往上翘,他又慌忙压下去,反复两次,才憋出一句干巴巴的:“……这、这样啊。”
谢清澜瞥他一眼,没再搭话,转身往殿内走。走了几步,没听见身后脚步声,便微微侧过头。
暮色落在他侧脸上,镀上一层冷白的金边,将他原本就清隽的眉眼衬得越发不似凡尘中人。
“既来了,进来喝杯茶再走。春寒还没退尽,站久了容易着凉。”
萧景渊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已听错了:“你……你让朕进去?”
谢清澜没有回头,只是推开了殿门,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陛下若是不想,便请回吧。”
“想!朕想!”萧景渊连忙应声,快步跟了上去。
他亦步亦趋跟在谢清澜身后,看着月白衣摆扫过满地落英,心尖像被猫爪轻轻挠着,又欢喜又忐忑,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殿内茶炉正温,谢清澜示意他落座,自取了对白瓷茶盏,用沸水烫过搁在案上。提壶注汤,碧色茶汤落入盏中,热气袅袅,模糊了窗棂外的花影。
萧景渊双手接盏,指尖无意间擦过谢清澜的指腹。
那人的手很凉,触到的瞬间便收了回去,垂眸望着茶汤,长睫在眼下投出浅影,神色淡得看不出情绪。
殿内一时极静,只剩窗外风掠海棠的沙沙声,和茶汤浮散的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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