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早朝风波（2/2）

他直起身，目光如刀，依次扫过王怀安、李谦、李默、张弛四人。

李默梗着脖子抬头：“臣等忠心谏言，还请陛下……”

“你从何处听说，谢清澜提剑指朕？”萧景渊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

李默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臣……臣听宫中宫人所言。此事早已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宫人所言？”萧景渊冷笑，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朕的御书房，何时轮得到宫人妄议？高安。”

“奴才在。”

“去查。”萧景渊声音冷得结冰，“是谁在宫中散布谣言、扰乱视听。查出来，杖毙。

“是。”

李默脸色霎时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

“你既说听宫人所言，哪个宫人？叫什么？在何处当差？”萧景渊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刃，“说出来，朕即刻传她对质。说不出来——”

他话音陡然一厉，如惊雷炸殿：“便是你造谣惑众，离间君臣！”

李默浑身剧颤，扑通跪倒，连连磕头：“陛下饶命！臣……臣道听途说，臣罪该万死！”

萧景渊嗤笑一声，转向张弛：“你呢？你说沈寒州因谢清澜被发配西境？那朕问你，西境雪灾，牲畜冻毙数万，十七部落断粮，该不该派人赈灾？沈寒州久镇北境，熟谙边务，派他去，有何不妥？”

“怎么，朕调兵遣将，还要你一个太常寺博士点头？”

张弛浑身一颤，瘫跪在地：“臣不敢！臣只是……恐军心不稳！”

“军心稳不稳，轮不到你置喙。”萧景渊冷声道，“你还是多操心自已的差事。上月太庙祭祀，你把玉簋与笾豆位次摆错，险些误了大典。这笔账，朕还没跟你算。”

张弛面无血色，伏在地上瑟瑟发抖，半个字也吐不出。

“还有你们，于礼不合？于名不正？”萧景渊缓缓起身，步下玉阶，停在王怀安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寒，“朕的皇宫，朕想让谁住，就让谁住。朕想让他住何处，就住何处。王御史，你对朕的安排，很有意见？”

王怀安腿一软，也栽跪下去，声音抖得不成调：“陛下息怒！臣……臣是为皇家颜面……”

“皇家颜面，不靠这些虚礼撑着。”萧景渊冷声打断他，“你们拿着朝廷俸禄，不思为国分忧、为民请命，反倒在这里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朕看你们不是关心礼法，也不是心疼功臣，”他声音响彻金殿，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压，“是收了旁人的银子，替人当枪使来了！”

他抬手一拂，沉声道：“凌风！”

“属下在！”一道黑影自殿梁跃下，单膝跪地。

“去查。查这四人近日与谁往来，收了多少贿赂。查清即刻抄家，革去所有官职，流放三千里，永不叙用！”

“是！”

王怀安等人魂飞魄散，哭喊着陛下饶命，被冲进来的禁军死死按住，拖了出去。

哭喊声渐远，金殿重归死寂。

萧景渊扫过阶下群臣，眼神沉冷：“还有谁有异议？”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谢清澜是朕的贵客，居听雪轩，是朕的旨意。”萧景渊声音不重，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往后谁再敢嚼舌根、造谣言，这就是下场！”

“退朝！”

话音落，他转身便走，龙袍下摆扫过阶石，带起一阵凌厉的风。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