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天大的喜事（1/2）

萧景渊踏出听雪轩的朱红门槛时，头仍隐隐作痛，他拢了拢散乱的衣襟，脚步虚浮地往御书房走。

“陛下！您可算回来了！”

高安的声音从宫道那头撞过来，带着急色，小跑着迎上前。

待看清萧景渊的模样，他猛地刹住脚，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萧景渊皱眉：“你在看什么？”

“没、没什么！”高安慌忙低下头。

萧景渊扫他一眼，径直往前走。

高安跟在后面，刚凑近就被浓烈酒气熏得一呛，连忙屏息往后撤了半步。

萧景渊脚步不停，大步往御书房走。高安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凑上前：“陛下，今日休沐免朝，您看……要不要先回寝宫沐浴更衣？”

萧景渊顿住脚，转过身，凤眼微微眯起：“你嫌弃朕？”

“奴才不敢！”高安吓得连连摆手，随即又往前凑了半步，压着声，脸上藏不住八卦，“奴才斗胆问一句，陛下这模样，在听雪轩待了一整夜？”

“是，怎么了？”

高安眼睛倏地亮了，直起身，八卦瞬间成了狂喜，双手一拍大腿，嗓门都提了半分：“大喜啊陛下！您这副模样竟能在听雪轩留宿一宿，当真是天大的喜事！”

萧景渊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弄得一怔，随即沉下脸：“胡说八道什么！”

“奴才没胡说！”高安急着辩解，语气笃定，“奴才伺候谢大人这些时日，最清楚他爱洁成癖，平日里石桌上落片叶子都要亲手拂去，寝衣一日一换，殿内纤尘不染。”

他顿了顿，讪笑两声，壮着胆子续道：“您现在这般模样，换作旁人，别说留宿，刚踏进门，就得被谢大人砍成七八段扔出去喂狗。”

萧景渊喉结滚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他干咳一声，板起脸端起帝王架子：“行了，少嚼舌根。御书房的折子都理好了？”

“都理好了，按轻重缓急分了类。”高安连忙应着，又忍不住补了句：“不过陛下，您真不先回去洗洗？您这模样……要是再让谢大人瞧见，多损帝王威仪啊。”

萧景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清澜早瞧见了！

他恼羞成怒：“不用你多嘴，朕自有分寸！”

萧景渊回了寝宫，往铜镜前一站。

只一眼，便觉天塌地陷。

他的帝王威仪，他的英武形象，在谢清澜跟前丢得一干二净。

他竟顶着这副鬼样子，在谢清澜面前晃了半天！

难怪方才谢清澜看了他许久，那目光，他当时没读懂，此刻回想，竟像是在憋笑。

萧景渊猛地捂住脸，闷声哀嚎：“完了……全完了……”

午后，萧景渊总算把自已收拾得齐整，龙袍笔挺，发髻一丝不苟，脸上又恢复了往日冷峻淡漠的帝王气派。

只有高安知道，他家陛下在铜镜前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换了三四套衣袍才算勉强满意。

凌风求见时，萧景渊正坐在御案后批折子。凌风面色比平日更沉，眉间凝着一道细纹，单膝跪地行过礼，便直奔主题：“陛下，行贿案查到源头了。那些收买朝臣的银两，是从贤妃宫里流出去的。”

萧景渊放下朱笔，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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