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萧景渊我忍你很久了（2/2）

谢清澜气极，一掌拍在石桌上：“臣何时为旁人求过陛下？”

萧景渊吓了一跳，连忙捧起他的手细看，指腹蹭过他泛红的掌心，心里又疼又悔。

谢清澜确实从来没为任何人向他低过头、求过情。是裴玉凝三番五次托人求见，说想见谢清澜一面。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已先入为主，醋意熏心失了分寸。

“是朕错了。朕不该冲动，朕不是故意的。”他握着谢清澜的手不放，声线放软，“朕知道你心里没朕，可朕实在容不下你当着朕的面，惦念着旁人。”

“朕管不住。一听你提她，朕就醋意上头……管不住自已。”

谢清澜无言地望着他，忽然觉得这人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前世他积怨在心，待这人是冷淡了些，却也一直由着他欺负自已。

重生以来，他不是没主动过。他以为自已做得够明显，够纵着他了。偏生这人眼盲心笨，只会站在原地自怨自艾，说什么“你心里没朕”。

难不成非要他这个素来矜傲被动的人，把“心悦”二字掰开揉碎了说出口？

谢清澜看了他许久，忽然狠狠抽回手，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往殿内走。

萧景渊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素色背影一步步走远，下意识伸手想去抓，指尖却只捞到一阵裹挟着海棠香的风，空落落的。

心跟着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今日特意更衣整冠，在墙外蹲了半天才敢进来，想好好道歉，想消他的气，想试探那场梦带来的猜测。到头来，好像又搞砸了。

谢清澜走到殿门口，身后是长久的死寂。没有脚步声追来，没有死缠烂打的拥抱，连一句“清澜别走”都没有。

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素来的骄傲在心意面前节节败退，理智也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他猛地转身，快步走回萧景渊面前。

“萧景渊。”

“我忍你很久了。”

萧景渊猝然抬头，撞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前襟被人一把攥住，力道大得叫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紧接着，微凉的唇撞了上来。

谢清澜闭着眼，长睫抖得厉害，眉峰微蹙，唇瓣死死压着萧景渊的唇。羞臊感烧得他耳根发烫，他却不肯退，带着点破釜沉舟的狠劲。

两世压在心底、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心意，全借着这个吻泄了出来。

一息，两息，三息。

一片海棠瓣随风落在谢清澜发间，无人去拂。

萧景渊能感觉到攥着他衣襟的手指越收越紧，能感觉到那人呼吸乱得不成样子，能感觉到那双唇从微凉，一点点烫得灼人。

十息过后，谢清澜猛地松开。

他退后一步，垂着眼不敢看萧景渊，立了三息便转身快步往殿内走。走到门口时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

“陛下回去想清楚了，再来听雪轩。”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留下萧景渊一个人站在落满海棠的院子里，唇上还留着微凉又滚烫的触感。

风又起，吹得满院花雨纷飞。他站在原地像块被雷劈过的木头，半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