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破茧(2/2)
知道那枚玉佩的深意后仍收了,虽不常戴,却珍重地用软布裹着,收在妆匣最里层;他随手折的一枝海棠,也被人悄悄藏进了抽屉。
有时他把人欺负狠了,那人也只事后踹他一脚,从来都是软性子,他撒撒娇服服软便能哄好,乖得人心尖发颤。
高安的话在耳边绕,今生的光景也跟着浮上来。
谢清澜收了他的玉佩,被他强占后只说要回听雪轩,病愈也不提离去,反倒主动说要在院里栽海棠;邀他赏花,为归澜剑赐名,容他在听雪轩撒酒疯,次日还亲手递来醒酒汤;细心养着他送的花,由着他碰、由着他亲,甚至动了情。
最后便是昨日那个猝不及防的、主动的吻。
桩桩件件皆是心意佐证,草蛇灰线,答案早已昭然若揭。
他猛地从御榻上坐起,眼尾通红,血丝爬满眼白,眼底却亮得惊人。
他那近乎痴妄的猜测,竟是真的。
谢清澜不恨他了。甚至可能……
唯有前世的死,像一道天堑横在两人之间,是他心口拔不掉的刺,耿耿于怀,日夜难安。
他要答案。
刻不容缓。
谢清澜也一夜未眠,好在昨日羞狠了,拥被蜷着竟沉沉睡了两个时辰,补了些精神,现下神色尚清。
他坐在窗下梨木椅上等人。
从晨光熹微等到朝霞染透海棠枝,终于等来了脚步声。
谢清澜的呼吸骤然一滞。
可等了又等,那声叩门始终没响。
谢清澜攥紧了膝上衣料。昨日那一吻,已是他能做的极限。都到这份上了,若这蠢货还悟不透——
他猛地起身,走到门前,指尖搭上门板,深吸一口气,一把拉开。
晨光汹涌而入,勾勒出萧景渊挺拔却孤峭的轮廓。他立在阶前,眼尾通红,不知是彻夜未眠,还是方才又落过泪。手还维持着将要叩门的姿势,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般。
“站在门口发什么呆。”谢清澜别过脸,心跳快如擂鼓,语气却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冷淡,“进来。”
他走到案前,提壶斟了杯温茶,推到萧景渊面前。
等了半晌,对面始终没出声,他便先开了口:“想清楚了?”
萧景渊摇了摇头。
谢清澜的心猛地一沉。指节攥得泛白,羞恼与失望一齐涌上来。他垂了眼,声音淡了下去:“那陛下——”
“清澜,朕想了一整夜。”萧景渊打断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朕笨。有些事,你不说透,朕真的猜不明白。”
谢清澜抬眼,正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里的不安与慌张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口猛地漏跳一拍:“……什么?”
“你前世为何自尽?”萧景渊紧张得声音在抖,“还有那封绝笔……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话音刚落,眼泪便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他无心去擦,任由两道水痕顺着下颌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