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挑衅(2/2)
动作轻慢,无声无息,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裴玉凝看着这一幕,心口像被利剑刺穿。她梦寐以求的男人,正小心翼翼护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偏偏是谢清澜,是她从小嫉妒到大、费尽心思想除掉的谢清澜。
凭什么?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抢走她求而不得的一切?
妒火与绝望像两条毒蛇,死死绞住她的心脏,绞得她喘不过气。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来,指着谢清澜尖声叫骂:“谢清澜!你这不知廉耻的东西!堂堂南岳丞相,七尺男儿,竟衣衫不整蛊惑陛下!你往日的清高傲骨呢?如今竟沦落到以色侍人,你——”
“闭嘴。”萧景渊霍然回身,目光如刀,直剜向裴玉凝,“你活腻了?”
裴玉凝被那眼神扫得浑身发冷,下意识退了半步。可她早已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可惧?
“陛下!”她扑通跪倒,膝行往前爬了两步,泪如雨下,“您别被他骗了!他都是装的!他在南岳就惯会装清高,心机深不可测!他接近您必是居心叵测!他是南岳丞相,怎会对您真心!陛下您醒醒,莫要被这副皮囊惑了心智啊!”
萧景渊忍无可忍,转身便大步进殿,从壁上取下归澜剑。
他提着剑就要去砍裴玉凝,谢清澜眉梢微挑,伸手拽住他腕子。
“陛下,莫冲动。”
“清澜你放手!她敢这般辱你,朕今日定要砍了她!”
萧景渊一身蛮力,此刻像匹脱缰的野马,谢清澜本就被折腾得浑身酸软,拉都拉不住,还险些被带得踉跄。他索性松了手,由着他去。
这时高安带着几个禁军匆匆赶来,跑得气喘吁吁。他本是来提醒上朝,刚拐过宫道就听见尖叫,吓得拔腿就跑。冲进院子,扫了眼地上的裴玉凝、陛下手里的剑,还有那满脸戾气,瞬间了然。
“奴才护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萧景渊反倒冷静下来,一甩袍袖,冷声道:“把这疯子拖走。”
高安应声,挥手示意禁军。两人上前架住裴玉凝,她拼命挣扎,又踢又咬,嘶声喊:“我不走!谁敢碰我!我是南岳公主!我是北朔宁妃!你们这些狗奴才——”
高安拂了拂衣袖,冷声道:“从今日起,便不是了。传陛下口谕:宁妃裴氏,冲撞圣驾,言行无状,废黜妃位,打入冷宫,永不复召。”
哭喊声渐渐远去,高安带人退到院外,轻轻合上了院门。
萧景渊收了剑,随手搁在廊下,转身正对上谢清澜清冷的眸子。那人还倚在门框上,神色淡淡瞧着他。
萧景渊忽然心虚,昨夜把人折腾到后半夜,今早又被吵醒,方才他还不听话,这人指定要生气。
他忙凑过去握住谢清澜的手,软声讨饶:“清澜,朕错了,不该不听你话。别气了,再去睡会儿好不好?”
谢清澜没说话,只微微挑了下眉。
萧景渊瞧着他这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心尖又软又痒。俯身吻了吻他额头,顺着眉间、鼻尖一路蹭到唇角,恋恋不舍地啄了下,才直起身。
“朕下朝就回来陪你用早膳。”
谢清澜抬手轻轻推了推他胸口:“陛下再不走,早朝真要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