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再见故人（1/2）

早膳摆在海棠树下的石桌上。

谢清澜执勺舀起粥，垂眸吹去热气，正要送入口中，便觉一道视线黏在脸上，烫得灼人。

他抬眼，撞进萧景渊含笑的眸子里。那人面前粥碗纹丝未动，银勺搁在碗边，支着肘歪头看他，眼神黏得扯不开。

“陛下不吃，光看臣做什么？”

“清澜好看，秀色可餐。”

谢清澜手腕一转，带着点恼意将那勺热粥径直塞进他嘴里，语气微嗔：“食不言。”

萧景渊乖乖咽下，目光仍黏在谢清澜脸上，刚要开口再调戏，院外便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高公公，陛下在里面？”

“在，正和谢大人用膳。”高安声音压得极低，“什么事不能等？没眼力见。”

萧景渊敛了笑意，沉声道：“进来。”

影卫推门而入，躬身快步走到他身侧，俯身低语。

谢清澜垂眸，银勺慢慢搅着粥，指尖微顿。余光里，萧景渊脸色先是骤然一亮，随即染上几分忐忑，目光频频往他这边瞟。

影卫退下，谢清澜放下银勺，疑惑问：“怎么了？”

萧景渊攥紧手心，紧张道：“清澜，你不会离开朕的，对吧？”

“陛下何出此言？”

“你就说会不会。”

谢清澜看着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心里软了一块，微微挑眉：“自然不会。陛下莫不是这么快便腻了臣，想赶臣走？”

“怎么可能！”萧景渊急了，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冤枉朕！朕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腻！”

谢清澜睫羽颤了颤，偏头躲开他的手，耳根绯色又深了几分。

萧景渊瞧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紧张散了大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伸手握住他案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手背：“用完膳随朕去御书房，朕带你见些人。”

谢清澜垂着眼睫，心里约莫有了数。能让萧景渊这般郑重，又与他相关的，想来是南岳那边的人。

他没多问，只轻轻应了声：“好。”

进了御书房，果不其然，阶下立着十几道身影，正是他在南岳的旧部。

众人个个带伤。有的脸上横亘深疤，有的腕间缠着渗血的布条。韩峥立在最前，左臂齐肩而断，空荡的袖管垂在身侧。十几人站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无半分颓丧。

看见谢清澜站在萧景渊身侧，所有人都僵住了。

空气凝了一瞬。

“谢相！”

不知是谁先哽咽着喊了一声，积压数月的思念与悲愤瞬间决堤。

“相爷！您没事就好！”

“我们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相爷，您在北朔……可曾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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