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耍赖(1/2)
自听雪轩那夜后,萧景渊便彻底搬了过来,再没回过养心殿。
前世谢清澜冷脸相对他尚且缠得人片刻不得安宁,如今得了甜头,更是寸步不离。
除早朝与军务外,其余时辰全黏在人身侧,夜里必要抱着才肯睡,还振振有词,说听雪轩的被褥比养心殿暖。
没过几日,连御书房也嫌远。
高安领着两个小太监扛着半人高的奏折进院时,谢清澜正坐在海棠树下煮茶。
他抬眼扫过那堆小山似的折子,又落在后头跟进来的萧景渊身上,端茶的指尖微顿:“陛下把奏折都搬来做什么?”
“听雪轩清静,朕批得专心。”萧景渊面不改色坐去石桌对面,接过高安递来的朱笔,翻开头一本。
批两行,搁笔看一眼谢清澜;再批两行,又抬眼望一望。没片刻工夫,眼神倒飘了七八回。
谢清澜被他看得没法看书,合了书卷:“陛下不好好批折子,看臣做甚?”
萧景渊等的就是这句。他把朱笔往人跟前一递,揉着手腕装模作样:“清澜,朕手酸。”
“陛下从前御驾亲征,连斩七将都不曾喊过酸,如今批几本折子倒金贵了。”谢清澜翻了页书,眼皮都没抬。
“那能一样吗。”萧景渊往他身边挪了半尺,理直气壮,“户部那帮老臣写的字跟蚁爬似的,朕看得眼疼。你替朕念几本。”
谢清澜抬眼与他对峙片刻,终是移开目光,伸手接过了朱笔,把折子拉了过去。
他声线清冽,不疾不徐,遇着户部那些绕弯的账册,自动剔去冗言,三两句便说清要害,比萧景渊自已翻快了数倍。
萧景渊托着腮坐在旁侧,听着耳边的声音,偶尔应一句“准”或“驳”,指尖无意识敲着石桌,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陛下这般批折子,未免太清闲了。”谢清澜翻到最后一本兵部边防奏报,扫了一眼,提笔在末尾落了行字,递还给萧景渊。
萧景渊接过一看,朱批字迹竟与自已的如出一辙,只是不是他常写的“朕知道了”,而是“此事已在统筹,卿等安心”。他把折子往批完的那摞一放,笑得眉眼弯弯:“以后折子都给你批便是。”
谢清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陛下不如把龙椅也给臣坐。”
“可以吗?”萧景渊眼睛倏地亮了。
谢清澜放下茶盏,起身往殿内走,只留给他一个冷淡的背影。
萧景渊弯着嘴角,拿起朱笔继续批剩下的折子,笔锋都轻快了几分。连那几本骂他“不务正业、沉溺声色”的言官折子,也只批了“知道了”便作罢,没像往日那般把人叫来罚跪。
不过三五日,满朝文武便觉出了异样。
散朝时兵部侍郎扯住户部侍郎的袖子,压着声问:“你觉不觉得,陛下近来脾气温和得离谱?”
“何止是温和。今早我递的折子算错了粮数,陛下只圈了错处让重算,换作往日,早罚了我三月俸禄,再当堂骂得我抬不起头。”户部侍郎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你说这是何故?”
“莫不是花朝节将近,陛下心情好?”
“花朝节年年有,你几时见过陛下如此?”
“难不成是因为宁妃被废,后宫又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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