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萧景渊你好厉害(1/2)
萧景渊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将人从怀里稍稍拉开,低头正对上那双被酒意浸得迷离的眼。
“疼你都来不及,何来欺负。”
他拇指抚过谢清澜下唇,谢清澜竟不躲,只长睫轻颤,一汪春水似的眸定定望过来。
“清澜。”萧景渊俯身,唇瓣距他仅差分毫,“朕想——”
话音未落,谢清澜忽地攥住他衣襟,猛地往侧边一拽。动作快如电光,利落得全然不像醉了的人。
几乎同时,一截断刃擦着萧景渊耳际掠过去,寒气砭骨,激得耳后皮肤生疼。
那是死士惯用的掌中断刃,薄如蝉翼,藏于袖中最是阴狠,专司近身夺命。
萧景渊尚未站稳,院墙与屋脊后已跃出十几道黑影,各持断刃,杀气森然,顷刻间将二人围得密不透风。
当先那名死士一击落空,反手便削向谢清澜咽喉,招式狠戾,直取要害。
谢清澜侧身错步,右手如铁钳般扣死对方腕骨,指尖发力,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短刃当啷坠地。
他顺势借力一带,左脚横绊脚踝,那死士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闷哼都没来得及出一声,便直挺挺昏死过去。
这一串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连萧景渊都没来得及抽剑。
收手的瞬间,谢清澜身形却晃了晃,脚下踉跄半步,下意识扶住萧景渊的胳膊才站稳。
他回过头,眼神仍蒙着层水雾,醉意未散,带着几分茫然懵懂,仿佛方才徒手制敌的人根本不是他。
余下死士已齐齐扑上。
萧景渊眼底瞬间覆上寒冰。左臂一揽便将谢清澜牢牢锢在怀里护得严实,左脚尖同时勾起地上的归澜剑,长剑应声弹起,稳稳落入掌中。
他左手箍着怀中人的腰,半步不退,右手剑锋扫过,血珠溅在青石板上,绽开点点凄厉红梅。
最前两名死士膝盖被一剑削断,惨叫着栽倒;第三人绕至身后,短刃直刺他后心,萧景渊眼都未抬,反手一剑精准刺穿对方腕骨,断刃再次落地。
谢清澜安安静静倚在他怀里,连动都没动。
凌风带着影卫翻墙而入时,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七八具尸体。余下死士见势不妙转身欲逃,被影卫兜头围住,刀光起落间尽数制住。
“留活口。”萧景渊将归澜剑归鞘,声线沉冷道,“带下去彻查。谁是主使,怎么混进宫的,半分细节都不许漏。”
“是。”凌风单膝跪地领命,即刻指挥影卫清扫现场。
不过片刻功夫,院中的血迹便被冲洗干净,尸身抬走,活口押入暗牢。
凌风查验过兵刃,全是便于藏匿的掌中断刃,今夜花朝节宫中人多眼杂,守卫本就比平日疏漏,才让这群死士钻了空子。
萧景渊眸色沉得发黑。今夜他特意撤了大半暗卫,只留凌风几个心腹在外围值守,本想与谢清澜安安稳稳过个花朝,反倒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思及此,他心口的戾气便翻涌上来,低头正要查看怀中人有没有受伤,袖口却被轻轻拽了拽。
“萧景渊。”
谢清澜仰着脸,一双水汪汪的眼亮得惊人,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你好厉害。”
四个字轻飘飘落下来,烫得萧景渊心口一麻,一股热意从后颈直冲耳根,连耳尖都烧得发疼。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谢清澜的嘴,声线都绷得发紧:“别说话。”
谢清澜被捂着嘴,只露出双困惑的眼,像是想不通明明是夸赞,为何反倒被制止。
“为何不让我说……”含糊的声音从指缝漏出来,委屈明明白白。
凌风正指挥影卫清理最后一点痕迹,几名影卫抬着昏迷的死士从旁经过,个个面无表情目不斜视,仿佛全然没听见平素冷若冰霜的谢相,正用这种软得能掐出水的语调跟陛下说话。
可萧景渊分明瞥见,凌风的嘴角极快地抽了一下,又转瞬压回了古井无波的模样。
他耳根烧得更厉害了。弯腰凑到谢清澜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羞恼:“回寝殿再说。”
话音未落,他已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入殿内。
谢清澜窝在他怀里也不挣扎,只仰头盯着他的下颌线看了半晌,忽然伸出一指,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
“你硌到我了。”语气是十足认真的嫌弃。
萧景渊低头,在他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声线低哑:“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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